和临抬手取下最上面的两串。
“好嘞!六文钱。”
和临自荷包中数了六个铜板递给了小贩。
江摇玉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无人了,转身回头便看到男子举着两串糖葫芦,嘴角挂着温煦的笑,清隽挺拔的身姿,俊朗无疑。
日光为他和他手上的糖葫芦镀上了一层光,由内而外散发着如玉公子的气质。
江摇玉站在原地,等他走近。
“听说这是时下女子喜欢的小食,表妹尝尝?”
江摇玉扯着帕子,眨眼,再眨眼,伸手接过:“临哥哥打哪里听来的?”
和临没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手。江摇玉小小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乍然充斥在味蕾,叫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味道不错。”
江摇玉本以为和临手中那串是给白卿云的,谁料她刚吃下一口就见和临也咬下一口。
吃着吃着便自然地皱起眉。
“我这串怎么好似酸些?”
江摇玉的视线在两串糖葫芦之间巡视,分明没什么区别才对。
“表妹尝尝我的。”和临举着糖葫芦送到她的嘴边,目光灼灼。
江摇玉犹豫了一瞬,在第二颗上轻轻咬了一口,仔细品尝其中的不同。
耳旁余风携来他的笑声,掺杂着他的心机。
江摇玉的目光扫到白卿云的惊讶时,嘴里的糖葫芦吐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
干脆囫囵地赶紧咽了下去。
白卿云一时艳羡地看着他们,没注意到白卿泽握紧的手以及紧绷的嘴角。
江摇玉快步向白卿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和临不紧不慢地跟着。
“表妹还没说谁的更甜。”
江摇玉一个趔趄差点崴脚,他这话真叫她不知道怎么答,于是装聋作哑,走得更快了。
她似乎听见了笑声,手指握着糖葫芦更紧了。
她想,这串被赋予“哪个更甜”的糖葫芦是下不去嘴了。
白卿云挽起江摇玉的手,盯着她手里的糖葫芦不错眼,问道:“好吃么?”
这该怎么说……
江摇玉硬着头皮道:“……嗯,好吃。”
白卿云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吃了。”
“那……给你吃?”江摇玉举着,眼神很是真挚。
白卿云嘟嘴:“我想吃的可不是这个。”
“嗯?”
白卿云嘻嘻一笑:“好啦,逗你的,咱们赶快去客栈吧!”
身后的白卿泽将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停下了脚步。
和临从白卿泽身侧走过,听到他嗓音森冷:“你故意的?”
和临脚步不停,充耳不闻。
白卿泽紧握的手背上青筋乍起,随后跟了上去。
和临等他走得近了,才道:“我与表妹名正言顺,不需要向谁故意展露。”
和临称白卿泽一声伪君子也不全然没有缘由,气量小,心胸狭窄容不得人,甚至愚蠢,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这是他前世就知道的。
白卿泽听得“名正言顺”几个字,便松开了手。
是啊,名正言顺……
等到了客栈,白卿云才发现他们住的地方竟也是江家的铺子。
“摇玉,你家的铺子怎么什么生意都做。”
客栈的檐下挂着江家的标识,来往之余都能瞧见。
“这只是我娘为了商船路过时好歇息特意做的客栈。”
并非是为了赚钱。
白卿云眼睛圆溜溜的,发出“啊”的一声感慨:“原来如此。”
等各自进了屋子,白卿云唤来小厮,交给他一个荷包:“你去瞧瞧我们下船时遇到的女子,若她被卖了就用这些银子将她赎出来。”
小厮应声而去。
很快小厮带回来了消息:“姑娘,那名女子被来此地歇脚的富商救下带走了。”
白卿云有些遗憾:“那你去盯着点。”
毕竟不能保证那位富商是好是坏,实在不成她还能让人去报官。
江云去厨房要了几份吃食,提着雕花食盒上来时,江雨正说起平口城盛大的上元节,张灯为戏,很是热闹。
“听说这里会沿着河卖花灯,到了夜里河上灯火通明,都是前来祈福的。”
江摇玉饶有兴致地听着。
江云行至桌前,把吃食都摆出来:“姑娘若是想看,不如叫白姑娘作陪,有七叔在暗中保护,想来不会有事。”
说及此,江摇玉也有些意动,对江云道:“那你一会问问卿云要不要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