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摇玉乖巧颔首低眉:“我知晓了。”
和临以余光睨着她,问出藏在心口许久的话:“表妹就不曾疑心与温家姑娘有染的是白卿泽?”
江摇玉飞快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紧紧盯着她,她只好挠了挠脸,半信半疑道:“或许,是的吧?”
如此不确定的语气,与那会斩钉截铁质疑他的时候截然不同。
“你倒是了解他。”和临丢下这么一句不辨语气的话,就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
江摇玉摸摸鼻子。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心中差点将小人的头发薅秃。
哄人?她不会。
那……
“临哥哥。”
她清清嗓子,语气更软了:“你最好了。”
说话时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
和临喉间滚动,颧骨骤然泛开一抹薄红,慢慢的,蔓延到了耳尖。
江摇玉很是新奇,有些不确信,再度伸脚蜻蜓点水般碰了下,她说:“我以后再也不误会你了,好么?”
江摇玉盯着他的耳朵瞧,果然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和临的整只耳朵都红了。
她心中惊讶不已。
和临微偏头发现她那惊奇的眼神,立马又转了回去,他道:“也不过只是嘴上敷衍我罢了。”
独留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在外。
江摇玉眼中盛不下笑意,都溢了出来。
“真话。”
和临轻“嗯”了声,平复内心的波澜。
这个年岁正是面对心上人随意一逗就能有巨大反应的时候。
当和临久久不转身,江摇玉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临哥哥,你怎么了?”
和临深吸一口气,嗓音喑哑低沉:“没事。”
江摇玉懵懵懂懂,可到底是看了几本话本子的人,好似对男女之道了解了几分。
也便闭上了唇,淡淡红意的眼角诉说着尴尬。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和临总算将那股悸动压了下去。
他开口:“你以后,”刚开口就发觉自己的嗓音有异,立刻咳了声,才接着说,“你以后莫要用这种语气神态对旁人说话。”
江摇玉一脸莫名。
她并非有特殊的癖好,如何能对别人这样说话。
许是她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和临转过身来,一脸严肃:“除了我。”
加上这句话后,叫江摇玉不禁笑了,在他恼羞成怒的眼神中,一本正经地点头:“好。”
——
很快到了春闱的日子。
这九天里,和临会一直待在考场,临行前他再次叮嘱。
“表妹切记若非必要不出府,出府带够护卫,也不必担心我。”
前世经历了一次,再来一次,和临也有把握,倒是对江摇玉万分不放心,虽然他早已让黎叔派了人过来暗中保护,只是想到近些时日城中的命案便免不了担忧。
江摇玉将厨房做的耐放的吃食递到他手上:“临哥哥安心,我等你回来。”
和临再次启唇,想要交代什么,目光触及她柔和娴静的脸上,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说,别去找和清。
可一想到他们进京这么久也没见到和清,江家乃是商户,江摇玉不出府,和清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江摇玉目送和临上了马车,腰间晃荡着她亲手绣的荷包、打的络子。
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江摇玉领着人进了府。
江云道:“姑娘,江风那边来信了。”
江摇玉来云京前,让江风提前去了西北一趟,正是在七叔带回来的水玉产矿带。
那边出了一点事,不得不让江风去处理。
“可知那边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回来的人只知矿山无人闹事了,具体事宜当是江风都写在信中了。”
江摇玉加快了步子。
江雨这时“咦”了声:“姑娘,七叔来了。”
江摇玉停步。
七叔很快到了她面前:“姑娘,咱们府外出现了许多生面孔,只是我看他们并无恶意,可是姑娘另外安排的人?”
江摇玉凝神思索,想通了:“许是临哥哥的人手,七叔留意一下,若是自己人,便照应着。”
七叔应下退回了暗处。
回到清月院,江摇玉拆开了江风的信,厚厚的一叠,将水玉矿的情况详细地说明了。
而后面产的水玉矿石也送到了云京城外。
不过,江摇玉闪过一丝犹豫,她前脚刚应下不轻易出府,此时过了不过两刻钟……
江云看出了她的纠结之色,主动道:“不若婢子替姑娘走一趟吧。”
江摇玉下一瞬摇头,江风说了这批水玉矿石与平常的矿石不太一样。
江雨想说话,江云冲她摇摇头。
江摇玉想了想:“两日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