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需要行了吧?”赵文瑄无奈,“你不休息吗?”
“我不需要。”
“你需要。”赵文瑄学着她的语气,“这是医学结论,不是我的个人意愿。”
苏湘敏愣了片刻,点头,“等我写完这份记录。”
两天后,主治医生来查房时,赵文瑄拦住了她,“医生,我是不是今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看了眼赵文瑄的病例,“赵警官,还不能。”
“不是说两天吗?”
“赵警官,你得给时间让骨头自个儿长回去。”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那最早要什么时候?”
“明天。”
“行吧,谢谢医生。”赵文瑄无奈又躺了回去。
出院那天下了雪,办理完出院手续,苏湘敏递过来一条围巾。
“围上,你现在身体免疫力比正常人低35%,不保暖可能会导致感冒。”
“赵文瑄接过围巾在脖子上随意围了两圈,声音闷在围巾后面,“苏警官,盼着我点儿好行不行?”
苏湘敏没有回答,提着装着赵文瑄所有东西的帆布包径直走向停车场。赵文瑄跟在她身后,雪花落在她身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苏湘敏把东西放到后备箱,然后打开副驾的门。“上来。”
“我开行吗?”赵文瑄站在主驾门旁。
“你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开车。”苏湘敏语气很强硬。
“那你开慢点。”赵文瑄不情愿地坐上了副驾。
车刚开到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我能开窗户吗?”苏湘敏就听到赵文瑄问。
“车里开暖气。”很简短的回答,苏湘敏又补了一句,“你晕车,开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说你要开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不会笑话我吧?”
“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有不适应、不擅长的东西。”
“那你呢?你有不擅长的东西吗?”
“社交。”绿灯亮起,苏湘敏踩下油门,缓慢驶向市局。
回到市局,在走廊迎面碰上左肩还吊着绷带的卢渊,他端着杯咖啡,精神头很好。
“赵队?你不是下午才出院吗?”
“躺不住了。”赵文瑄回答。
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很足,许元策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章丘萓不在,估计是去审讯了。赵文瑄走到自己工位上,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桌面上的文件堆了厚厚一摞,她看了几份,全是这几天案子进展的报告。
苏湘敏坐在她对面,观察着她,“你说了,出院后不会立刻投入工作。”
“我只是看看报告,这叫了解情况,不叫投入工作。”赵文瑄连头都没抬。
“你的逻辑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样,存在严重漏洞。”苏湘敏说。
赵文瑄忍不住笑了,她抬起头,“苏湘敏,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感到有意思,而是让你意识到你的逻辑有问题。”苏湘敏看着她。
“行行行,我逻辑有问题。”赵文瑄笑着摇了摇头。
“气死我了!”章丘萓说着推门而入,狠狠把文件摔在工位上,这声动静直接吓醒了补觉的许元策。
“怎么了,丘萓?”赵文瑄转过头问道。
“赵队?你不是今天下午才出院吗?”章丘萓看到赵文瑄有点惊讶。
“提前了。”
“哎呀,那个张永强,嘴硬的跟啥一样,问了一上午他就三句话,‘不知道’、‘不是我干的’、‘等我律师’。”章丘萓学着张永强的语气,逗得赵文瑄直憋着笑。
“那刘洋呢?”赵文瑄放下手里的报告。
“哎呦,他才是个奇才呢!”章丘萓翻了个白眼,“他说他知道那些钱有问题,但他以为是走私,没想到是拐孩子。”她冷笑一声,“走私就不犯法了?”
赵文瑄沉默了片刻,“孙梅和另外三个人也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嘴更硬!问啥都说不知道!”章丘萓几乎要抓狂。
“下午我去会会他们。”赵文瑄说着又拿起一份报告。
“赵队,你才刚出院——”
“我是去询问他,又不是揍他,”赵文瑄打断想要劝阻的章丘萓,“况且,我现在这个状态也打不了。”
章丘萓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湘敏,“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