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元策挂断电话。
“赵队,地毯上有几根头发,长度在十厘米左右,可能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章丘萓正在蹲在客厅的中央用镊子捏起几根头发,放到物证袋。
走出陆玉清公寓时,雪又开始下了,赵文瑄点了根烟,“陆玉承。”她吐出一口白雾,“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亲妹妹?”
“绑架动机一般有两种。”苏湘敏说,“要钱,或要命,如果真的是陆玉承带走了陆玉清,那大概率是为了钱。”
“走吧,得通知家属,这对老爷子的打击得多大。”赵文瑄摁灭了烟,扔进垃圾桶。
到陆家时已经快六点,陆毅行见到她们先是一惊,“赵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
“陆先生,有急事儿,您女儿失踪了。”赵文瑄直接开口。
陆毅行愣在原地。
“赵警官……你开玩笑的吧?”
“我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今天下午我们去她的公寓,门开着,人不在。”赵文瑄看着他,语气很认真。
“谁……谁干的?”
“目前还不确定。”赵文瑄说,“我需要知道您女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她有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
“没有,玉清她很少跟人接触,更不可能惹上什么人。”陆毅行扶着沙发坐下。
“那您儿子陆玉承呢?他有惹上什么人吗?”
“玉承……他怎么了?”
“我们只是在进行常规的排查。”苏湘敏解释,“您儿子最近一次联系您是什么时候?”
陆毅行闭上眼,想了一会儿,“五天前,他给我打电话,找我要钱。”
“多少?”
“五十万。”
“您给他了吗?”赵文瑄问。
“没有,他这一年已经从我这拿走了将近两百万了,我问过他要钱做什么,他只说是生意周转不开,他大了我也管不住他了。”
“他在本市有住处吗?”
“没有,他之前一直在省城。”
“谢谢您陆先生,我们会尽量找回您女儿和您的画。”
回到车上,赵文瑄盯着车窗外的雪发呆,“陆玉承。”她说,“一年从父亲那拿走两百万,生意周转不开?什么生意周转需要断断续续的两百万?”
“大概率不是生意。”苏湘敏接话,“从陆毅行的描述来看,他提到儿子时的语气不是担忧,而是无奈和疲惫。这种情况常见于家庭内部成员有长期成瘾无法戒除的行为。”
“成瘾?”赵文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赌博?”
“赌博、毒品、高风险投资都有可能。但赌博的概率最高,也最符合陆玉承当下的行为模式。”
回到市局,许元策正在敲着键盘,面前打印了一摞资料。“赵队,查到了。陆玉承在过去两年里,银行流水有大量境外取现记录,还有很多大额转账,收款方都是境外账户。”
“赌博。”赵文瑄说。
“应该是的。”许元策翻出几页记录,“他的债务不知两百万,我查到他在省城有一笔贷款,本金三百万,利息高得离谱,这笔贷款到期时间是在12月26号,已经逾期了,对方应该正在催收。”
“小许,能追踪到陆玉承手机的定位吗?”
“他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已经关机了……另一个我还在追。”
“尽快。”
手机震动起来,是卢渊,赵文瑄接起。
“赵队监控调到了。一点二十三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口罩帽子的男性上了六楼,过了十五分钟,他扛着陆玉清下了楼,走的楼梯。车是奔驰e300,我们追踪了车牌,这辆车一直往城西的废旧工厂群开去了。”
“好。你们先去,我马上到。”赵文瑄挂断电话。
“赵队,他的另一个手机号追到了,在城西纺织厂。”许元策把定位发到群里。
赵文瑄点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苏湘敏喊住她,“赵队,我需要跟你一起去,他的行为可能会偏极端。现场会需要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