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逼近到咫尺之内，却跨不过这道线。你看见我轮廓泛灰，看见代价落在我身上，以为我撑不住，会后退。可我不会。我站在这里，扛着。”

又是一轮对冲，火线奋力顶上去，再被阵列缓缓推回。他轮廓上的灰边又淡去一层，身形依旧稳稳扎根在银环之中。

夜色越来越沉，老陈的脚步声从厨房方向传来，停在混沌殿门槛之外，轻声唤他。

“吃饭了。”

小宇依旧立在窗边，没有回身。

“知道了。”

“你已经站了一天一夜。”

“嗯。”

“熵增还在攻？”

“阵型变了，收拢成螺旋锥，所有箭尖对准我的胸口，没有缝隙可以切割。火线顶上去，只能来回僵持。我的意识轮廓在褪色，代价一直在累加，但是我没有退。”

老陈沉默许久，低声道：“你站住了。”

“站住了。”

“想清楚了，记得告诉我。”

“好。”

老陈转身走回厨房，脚步平稳，不多时，里面飘来几声锅铲轻碰的细碎声响。

靐霆依旧在他身后三丈之外静立，不动，不言，不出手干预。

小宇抬眼，重新望向那枚停在咫尺之外的灰锥，火线持续抵住阵列前端。熵增的主箭悬在原处，双方就此僵持。褪色的印记烙在他意识轮廓之上，他静静立在原地，继续等候心底生出下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