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结界中心，是他消散之处，荒草已经长满，你把他放回这里。”

“林墨，山门门槛，是他日日过来禀报巡逻消息的地方。”

“老陈，阵基东南角，是他持竿点检阵基，时常抬眼望向我的位置。”

小宇语速缓慢，一字一句。

“你把他们送回各自的故土，让他们站好，呼吸，凝望。你不问我愿不愿意，不问我能不能扛住，什么都不说。只是摆在这里，等着我往前走，等着我伸手，等着情绪崩开，等着我倒下。”

幻象里的苏瑶静静维持回望的姿态片刻，慢慢转过身子，面朝远方。北坡似有风吹过，掀起灰蓝色长袍下摆，她再也没有看向这边。

小宇望着那道背影，肩头又是一阵下坠的钝感，转瞬便稳住。

“哪怕复刻得再真，也撼动不了我。我分得清虚实，看得明白，可我没有上前，没有伸手，没有崩溃，没有倒下。我就站在这里看着。”

他垂落双手，右手掌心向内，身侧黑色漩涡匀速轮转，恒定不变。他静立窗前，不动，任由翻涌的心绪慢慢沉淀，等着自己寻到答案。

没过多久，殿外的老陈缓步走来，停在门槛之外。

“吃饭了。”

“知道了。”

“烁煌动了。”

“嗯。它显化苏瑶、叶归、林墨，还有你的幻象，各在从前的位置。苏瑶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过去了。”

“你没动。”

“我没有上前，没有垮掉，就站在原地看着。”

“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

“好。”

老陈转身走回厨房，脚步平稳。不多时，锅铲磕碰锅底的细碎声响，轻轻飘进殿中。

殿内重归寂静。

小宇对着窗外漫进来的天光，低声吐出一句：“你没能搬动我。”

风穿过院落，四道幻象静静立在意识空间四方。苏瑶背对着他，望向北坡遥远的尽头，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