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自始至终望着，没有闭眼，没有出声。

光幕彻底消融，那道挺直的背影跟着慢慢淡化，原地一空。

幻象散去。

方才叶归立身的地方，重新覆上泥土，贴着地皮长出一层矮草，色泽比周遭鲜亮，草叶凝着露水，风掠过，水珠轻轻滚落。

小宇望着那片新生的草地。

“他背对着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转身。”

那三日里，他没有上前呼唤，没有催他回头，也没有躲开。一人朝前御敌，一人在后方静静守望，身前之人不知身后目光，身后之人不愿惊扰身前的坚持。他没有退走，没有转身离开，就陪着，直到终点到来。

他长久凝望着那片青草，不再重复低语，只把这份沉甸甸的感受，沉进心底。

午后，老陈缓步走到殿外的门槛边。

“吃饭了。”

“知道了。”

老陈抬眼望向窗口的人影：“烁煌又动了。”

“嗯，它显化出叶归。他守在结界中心，背对着我，和当初一模一样。我站在二十步外，看着他撑住结界，直到黄昏光幕消退，身影消散。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头。”

“你没有转身。”

“没有。”

“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

“好。”

老陈转身走回厨房，脚步平稳均匀，不多时，锅铲轻碰锅底的细微声响，穿过安静的殿宇飘进来。

小宇依旧立在窗前，望着院中的风草。身侧黑色漩涡恒定轮转，不急不缓。意识空间里那片青草随风轻晃，位置空空荡荡，可那段遥遥相望的光景，牢牢留在感知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