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张的摸着裤兜里的小刀,还没拿出就被两个警察给扣下了。
带头的警察走向陆淮和桑宁,公事公办道:“陆先生,感谢你对我们人民警察的信任,人我们已扣押。只是这边还需要你们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陆淮瞧了眼台阶上坐着的桑宁,低声婉拒:“我女朋友今日受了惊吓,等明日我们再去局里做笔录。”
“行。”警察瞧着惊魂未定的也表示谅解,余光里看向桑宁,又拍着他的肩道:“你好好安慰你女朋友。”
人走后,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麦冬不放心的围在桑宁脚边小声哼唧着,又轻轻蹭着她的裤脚,似在安慰她
陆淮慢慢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轻声叫她,“桑宁,你还好吗?”
桑宁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听到陆淮的声音,才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就这样望向他,流着眼泪。
陆淮低眸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瞬间像被人攥紧了一下,自责不已。
“对不起,若是我坚持送你上去……你也不会……”
委屈的桑宁就这样一下扑进陆淮的怀里,虚弱道:“谢谢你,及时赶到。”
陆淮却被她的这一抱弄得猝不及防,一颗心被她哭得快要碎了。垂在两侧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柔声安慰着。
“没事了,他以后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手掌轻拍她的后背,一点点帮她找回丢失的安全感。
极度恐慌的桑宁在陆淮的拥抱下,就这样埋头在他肩窝,一股脑的哭了出来。
很快泪水浸湿他胸口的衣服。
陆淮满不在意,只觉心口疼的厉害,又暗自气恼方才怎么没将那人的手扳断。
良久后,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在他怀里哭得快力竭的桑宁,轻声道:“我送你回家。”
桑宁却不动,那双眼睛依旧含着眼泪,“我不想回去。我妈妈会担心的。”
余女士和老桑有高血压,桑宁怕妈妈和爸爸知道后气恼伤身。
陆淮却耐心点头:“好,那我送你去酒店?”
桑宁依旧这样看着他,闷闷地摇了摇头:“我不住酒店,我会害怕的。”
陆淮却一时犯了难,在想要不要把桑宁送去陆橙家,桑宁却怯声声说:“去你家。”
麦冬一听到“回家”,聋拉的耳朵瞬间竖起,起身,轻轻凑过去舔陆淮的手,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了摇。
陆淮低头看了眼麦冬,目光又落在桑宁红红的眼睛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好,我们回家。”
一路上,桑宁都紧紧跟着陆淮。若是平日他别提有多开心了,可现在只觉得心疼。
麦冬也感受到桑宁的害怕一直黏着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到了他家,桑宁便嘟囔着身上难受,想去洗澡。
陆淮点头。
他先去浴室放水,又转身去拿干净毛巾,换洗的衣服。
然,在此过程,桑宁都寸步不离地跟着陆淮。
他将物品一样样放好,转身就要出去时,桑宁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没松手,手指也因用力而泛白,微微发抖着。
“你……你别走,我害怕。”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惧意。
陆淮瞧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只是轻声让她等一下,就快步跑到客厅,搬来了一个小凳子,稳稳放在浴室门前。
目光沉静而温和的看向她。
“我和麦冬就在外面等你,别害怕。”他耐心地安抚着。
麦冬也仿佛听懂了一般,乖乖蹲坐在浴室门前,摇着尾巴,抬头安静地注视桑宁。
桑宁看了看他们两个,这才有些安心的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那瞬间,陆淮就背对着身,坐在凳子上,闭上了眼睛,为她守门。
麦冬也乖乖趴在陆淮脚边,守着。
到了晚上睡觉时,桑宁还是不敢自己独处一室,依旧攥着他的衣角,“陆淮……”
陆淮没有多说什么,搬着椅子,坐在她床前,像之前她住院时那样守着她。
“睡吧,我就在这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桑宁瞧着身旁的陆淮,这才稍稍安心,手脚蜷缩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等她彻底熟睡后,陆淮才轻手轻脚起身。他去到客厅拨打了何源的电话,简易说明来意,借走他身边的金牌律师。
接着,他又以股东身份为桑宁申请了工伤赔款,将自己名下的钱通过公司账户转给她,还替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电话那头,何源听了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人还没追到手,这身家财产就想都给她了?”
陆淮没接这话,声音却沉了几分:“你就说帮不帮?”
好不容易看到他这万年铁树开花,何源哪能不帮啊。
“帮,怎么不帮。”何源顿了顿,问:“那混账你有什么打算?”
陆淮眸色一暗,沉声道:“不要让他出来,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绑架和蓄意谋杀都是死刑,可对那个人来说,死太便宜他了
都是社会上的狐狸,何源怎会听不懂。
他挑了挑眉,心领神会地笑了声:“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