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皇帝扭头一瞬间浑身的威严散发出来,几乎把眼前的人压倒。
那人头低的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和筛子一样,他的头就算是固定在面前冰凉的石砖上,身子也和筛子一样。
“我……我们……在二皇子的房间里面找到了这东西”
余鸳的几乎掩饰不住震惊的目光,然后就是浑身一震,在被重重侍女和太监围着的后面宋殊宴正在对着自己笑,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余鸳也看的出来,他就是在对着自己比着口型说“活该!”
这人想要做什么?他怎么可以随意修改自己的计划?不过一个打仗输了被抛弃幼子。
“好啊。”皇帝气极反笑,“贵妃呢?”
“陛下,臣妾已经叫来了太医估计现在已经醒了。”
赵皇后已经安排好了这次行动,皇上看着那个始终淡淡的女子,他第一次正眼看皇后,这个在自己记忆里面只会端庄坐着的女子居然可以主持的了这样的局面。
昭德帝这副样子被余鸳尽收眼底。上一世皇帝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杀了大皇子,反倒是李佑德被何贵妃逼着谋反,太子不愿意残杀昔日手足一退再退,到最后物是人非事事休。
“皇上!”贵妃被身边的侍女搀扶着,何贵妃精致的脸上一两道泪痕,她小步急缓的似乎扑倒在地上一样跪在皇
帝面前。
“臣妾无礼,但是臣妾管教无方,竟忽视了二皇子身边的下人求皇帝责罚。”贵妃平日里穿着端庄但是衣衫单薄,她跪下的时候仿佛蒲柳之姿,连现场的女人都为他心疼。
皇上见她这样心下也软了几分,就连原本对她的几分怨怼也消散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且先起来。”皇帝给何贵妃扶起来的时眼神看的是余鸳,那眼神里面读出一种阴狠,算计。
“来人去找嘉妃身边的小海子,朕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身边的总管太监领了令,恭恭敬敬的低头退出来。
余鸳虽然是被二皇子起兵谋反杀死的,但是她也懂这些人里面的无奈和悲伤,至于那个,余鸳一点也看不明白。她今日本是想要护下二皇子的,李佑德在余鸳心里是半个跟班,余家以前很护短,她也完美继承了这点。谁想到李佑德居然还是要挨这顿板子。
原来上一世这一世,二皇子这顿板子居然是宋殊宴成就的?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余下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
“既然这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皇帝不若先给哀家放人?”太后不想管这些腌臜事,又看余鸳面露疲态,已经准备回去了。
“是,朕一时忙乱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朕马上就叫人放了公公。”昭德帝变脸很快。
太后得了一个满意的回答,她点点头,心里放心不少。
“那哀家带着公主就先走了,哀家累了。”
众人纷纷行礼,口里喊的整齐。
无人在意的地方,宋殊宴也偷偷跟着走了。
福宁殿,翠竹阁内。宋殊宴跪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面,现在正是午后,日向西斜的时候。天气不热,却也干燥。余鸳在书案面前笨拙的用小刀削一小节木头,地下全是木屑,手上的东西却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物件。“倒了没?”她头也不抬,嚣张又任性。这样随意的坐在贵妃椅上,不像是宫里尊贵的公主,明字想的是自己家里混不吝的哥哥。
“回公主,没有走。”
余鸳一回来就躲在房间里,宋殊宴以来就跪在地上,谁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小国质子,孤苦无依,被人欺负了也只能这样。余鸳不想要这样的人,养虎为患,她早就在阎王面前发过誓了这一世要随心所欲的活,只怕自己收了这人就真的被卷进去了。
“叫他进来。”余鸳放下手里那个怎么也削不好的竹蜻蜓,有些懊恼,以前在府里面都是小叔给自己做的,“等下,明画,明字你们两个帮我做一个竹蜻蜓要好看的。”
明字虽然不明白,但是也点头应允,她走到宋殊宴面前,给他递了杯茶,“宋质子,我家公主叫你进去。”
宋殊宴慢腾腾的起来,接过了明字手里的茶杯,他走进去关上门,也不管那人是什么反应,直接坐在椅子上。
“公主要是想要调查余家的死,或许也需要我的帮助。”
余鸳懒洋洋的说:“你这是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