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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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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烟苦涩地一笑,“往后...”

他挑起她耳后的一缕发丝,慢道:“他们因你噤若寒蝉,也该由你让他们笑眼开怀。”

“因我?是你偏偏等人动手才树立威严,这会儿又来这样的话。”

墨桀四指扣着她的面颊,拇指按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捻磨着,不疾不徐慢道:“我素来就是这么与他们相处的。对于女人,他们喜欢赏给他们就是。男人之间没那多弯绕,有功论赏,有罪当罚。他们以为我也会一如往常把你送出去,错判了而已。”

他勾起一侧的唇角,盯着她的眼,“你是我的,他们如果不僭越,那我狠手怎么下?规矩怎么立?说到底,是你太妖娆,让他们控制不住自己,充了血。”

墨桀一倾身,呼气在她耳后,“想见你的孩子吗?”

灵烟呼吸一滞,黑瞳滑向他,见他直了身子一敲桌面,“叶康,奏乐。”

她转眸看去,就见那名动手砍人的男子早已净了手,抱着琴坐在了丝垫上。

臀尖被他一拍,灵烟触电般地弹起,回身看向他,见他从容一笑,“烟国的礼乐,既肃又正。倒是与墨国相似,我们离了墨国许久也是怀念,正好,叶康抚琴,你来作舞,抚慰一下我墨国的甲士。”

他说的很轻巧,她听在耳里,满是威胁,满是谐谑。

灵烟拎着一口气,恨得指尖发颤,双腿发麻。

她拼命咽下嗓子里冒出来的腥甜之味,挤出一句话,“能不能...不这么做...”

泪不听使唤,从眼角沁出来,一滴追着一滴,顺颌砸落在地面上,双肩耸动着,双拳紧握着,这么一副硬邦邦的样子怎么跳的了舞?谁看不出来?

墨桀单手握拳一撑额,偏头看着她,欣赏着她崩溃的样子,在她身子一歪坠地时,才对着眼前发黑的灵烟说道:“我的话,就是你的谶,听或不听全在你自己。”

灵烟闭着眼,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子,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没有人再催她,但她知道,那么多双的眼睛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身上,将她扎得千疮百孔。

“夫人...”

“夫人...”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是那些吓破了胆的婢女,鼓着勇气喊出了这两个让她心安的字。

灵烟缓缓回头看去,只见她们都被牢牢按着,刀俎上的鱼肉一般,命悬一线还是在念着旧情给她力量。

她指尖掐进肉里,深吸一口气,抬眸去看墨桀,“我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

用力撑起自己,她转身看向叶康,摇摇晃晃迈步而去。

站在屋子中央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就像身子蒸腾而去,独留魂魄在这世间上飘荡一般。

商音先起,定了调子。

她呼出一口浊气,就着自己轻飘飘的身子,挪步、提腕、偏头、遮面留眼。

清瘦的身子在薄如蝉翼的绛紫纱裙下若隐若现,腰肢摆动,弯出诱人的弧度,曲线曼妙,身姿婉转。

葱白的腕子随着藕臂的上扬而露出,又在臂垂时被宽大的袖纱拢住。

旋转后的瞬停正正好卡在单结的阳声律上,纱落舞停,余音绕梁,回味无穷。

没有人发出声音,没人知道该不该发出声音。

许久后,墨桀才曲指敲了敲桌面,淡道了句:“尚可,诸位以为如何?”

墨桀淡淡一句话,似热锅丢进寒潭里,腾起一阵白雾后,归于寂静。

众人悉悉索索地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音调仍旧低着,言辞里也不再有越矩,渐渐的,都止了音,等着墨桀的示下。

灵烟的耳里灌着自己的心跳声,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空乏,觉得苍白,觉得伤感。

一段不长不短的舞,跳完只剩身心俱疲,恶心难受。

她依稀听见周遭喧了起来,绷紧的气氛撕开了一道口子,松了下来,才松又归于平静。

她呆呆站在那儿,忽视着周围。

猛然之间,就被抱了起来。

惊呼还未出口就生生咽了回去。

她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苍劲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衣震着她,她在心里烙下两个字。

墨桀。

灵烟还是败得一塌涂地,所有的尊严、希望、存在的价值,都被他轻轻松松碾得粉碎。

她垂了头,双手攥着衣领,气若飘雪的声音钻出来,“能见濮儿了吗?”

墨桀没出声,只是抱着她往寝屋而去。

一脚踏进门里,灵烟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抵抗他,颤着声音,“你松开。”

门被墨桀用脚一勾,撞出声响。

她在他怀里扭着,气息不匀地说道:“子渊,你是桓公,墨国是天子姓之国,最是守礼法的,我……”

她被墨桀搁在柜面上,双臂环住,躲无可躲,戛然而止的话没往下接,只因墨桀那双眼里多了些窥探,多了些明明暗暗,那是她似懂非懂,不敢深究的神情。

她微微偏开头,咬着下唇,小小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你说……我能见濮儿……”

墨桀抬手的时候,灵烟本能的一缩身子,警惕地看着他。

他慢悠悠用指背触摸着她的脸颊,来来回回地抚摸在那道已经看不清的鞭痕上。

指尖下移,挑开她的衣领,露出里面浅浅的刮痕来,指腹轻抚,温柔得不像他。

灵烟不敢动,绷着身子,紧张不卸。

他触过她的香肩,带着坏心的手伸了进去,握住一端在掌中揉捏。

挺立的麻涨感让她恼羞成怒,敢怒不敢言,呜呜咽咽落下好多泪来。

颤抖的双肩被他温热的手掌按住,他俯身,用唇啄了那些豆大的泪水,仍旧一言不发。

她哭,他就将泪吃进肚里。

也不知哭了多久,灵烟疲惫地看着他,嘶哑问道:“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墨桀握住她的一只腕子,与她十指相交,另一手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覆唇而上,落吻在她的面颊上。

一寸寸地吻过去,唇软轻柔,带着不真实的爱意。

他花了时间,慢慢地吻着她,额头、眉眼、鼻尖、侧脸、下颌、耳后...

直到感受到手中的人彻底卸下了防备,瘫软了下来,他才慢慢悠悠开口:“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听从于我。做不到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你自己的处境,你要见你的孩子,就要让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你乖一些,我自然会给你甜头。”

灵烟心力交瘁,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灰败,“还不够吗…你杀了我的夫君,杀了那么多邕城的百姓,囚着我的孩子,让我给你们这些施暴者作舞…还不够吗?墨桀...你要我的命,直截了当取了去罢...”

他用侧脸顶着她仰起头,露出纤细的颈来,埋着慢道:“我还没开始,你就要死要活的。往后该怎么抗呢?”

“往后...”

墨桀用唇感受着她的脉动,沉迷着说道:“我说过了,往后余生里,你都是我的。从此以后,你除了顺从以外没有别的选择。你欠我十年,十年,你以为是一场羞辱就能平息的吗?”

她不用再问了,一颗心沉进深不见底的黑渊之中,丢了方向,不报期望。

惨淡淡地一笑,麻木地抬起一只手,搂在他的后颈上。

做到这一步,已经快要了她的命。

墨桀缓缓睁眼,满意地勾起唇角,呼出一口浊气。

他握住后颈上的那只手,摩挲在掌中,看着她凄凉的黑瞳,说了句:“方才那舞,再跳一遍。”

灵烟颤下鸦羽上晶莹的泪,微微后挪了些,以看清他,“你说...什么...”

墨桀笑意渐浓,整理着她的衣裳,饶有兴味道:“我抚琴,你来舞。”

他慢慢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带着侵略的视线扫过她衣衫不整的身子,落在她楚楚可怜的面上,“不愿?那你脱干净,去床上躺着,也不失为一种主动。”

灵烟实在摸不清他的想法,她拢着衣裳,落地时腿一软,膝盖直直磕了下去,钻心的疼冲上来,让她眼前发黑,星星点点,没了知觉。

她跪在地上缓着疼,隐约听见墨桀开了门,说了什么,又将门关上。

灵烟真真是缓了许久,才抬起螓首去寻墨桀的身影。

他撩袍坐在床边上,脚边是两坛子酒,一瞧就知道是从墨国带出来的,上头还画着冠鹤。

墨桀将腰间的缠带解开,松了衣裳后对她说道:“跳不了不跳就是,何必又把自己弄出伤来。过来,把酒喝了,明日你若还能走,我便让你见你的孩子。”

灵烟一直以为他说的还能走是指酒醉后清醒,直到后半夜腰肢被他紧紧掐在手中的时候她才领悟过来,他说的能走,是她缓不缓得了两股之间的酸疼。

酒香馥郁,她无心品尝。

墨桀抱着她,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她,直到她视线里的人变得重影模糊,直到她倒在床上,丢了理智,沉睡过去的时候,墨桀的眼尾才开始变得猩红。

压抑成习惯的情绪后知后觉的爆发。

他颤着手,抽开她腰间的细带,将她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墨桀垂眸看着她,指尖一点点划过她的肌肤,停在那凸起的圆润上,慢慢揉搓着。

他俯身,用舌尖轻尝、慢咬、含住不松。

将灵烟抱在怀里的时候,他闻着她身上的酒香,对她说道:“你可知,日日夜夜的思念,要熬疯了我。那天你站在城楼上,我抬头看着你,你还是那么美,那么精致。可你的身边却站着一个那么讨厌的人。”

他不停地吻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利用亲吻的间隙和她说着话。

“你真是无情,真是无情。”

他扶住自己缓缓推进,填满她的时候停住不动,咬她的锁骨,恶狠狠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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