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了你,然后就没找你了?她不负责啊。”
“人家都说了,就是突然想告诉我,她又不是没看见我和你站在一起,你当她傻啊?”
“吃啥啊?”
“你定吧。”
“又我定,你没大脑啊?”
“大脑长胃里了,连接不到。”
“那就这家吧。”丙卯把丁辰扯了过来,进来后才发现是一家甜品店。
他俩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坐下。丙卯拿出手机扫码点单。
丁辰压根没带手机,打量着室内暖色调甜蜜风格布置。
“你是不是二货?”下完单,丙卯就拿丁辰开涮。
“干嘛?”
“你眼妆没卸干净,跟黑眼圈似的。”
“不是黑眼圈,是自带眼影。”丁辰学玛丽莲梦露眨眨眼睛。
“去你的~”
“好饿啊,你点什么了?”
“俩热的,一冷的,还有一份炸酸奶。”
丁辰发出吸溜口水的声音。
没话了。她光看着丙卯,为了她的毕设,正在脑海中打稿。
丙卯有点受不了炙热的灼烧,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旋转。
但是吃的一来,丁辰就再没看过他了。
丁辰着实饿了,大快朵颐,根本没有分享的意识,一看就是幼儿园差生。
“要不你慢点吃,我不跟你抢,我自己点自己的。”
丁辰嘴里满满的,点点头。
“你今天没吃饭啊?”
咽差不多了她才说:“我就吃了早饭。”
丙卯尝了一口:“是不是太甜了?”
丁辰点头。
“吥咧,这放了多少白砂糖啊。你别齁到了。”
“已经齁到了。”
“齁到你还吃!”
“齁一次不会怎样的。”
丙卯没收了她的勺子:“得了吧,吃不了别吃,都是工业产品,不算浪费。”
“那我也已经饱了。”
“那咱们走吧。”
“你也没吃饭啊。”
“刚喝一口我今天的糖分摄入就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丁辰的胃从隐隐作痛逐渐变成强烈的隐隐作痛。
她想快点回家,在沙发上趴一下就好了。但又有点晕糖,挽住了丙卯的胳膊。
丙卯看她脸色发白,还略微弯了腰知道她不舒服,停了下来。
“我胃疼,蹲一会儿。”没说完,她就蹲到了角落里。
丙卯也蹲了下来。
丁辰把头埋在膝盖上,双臂挤压着腹部,这是她缓解胃痛的经验。
“手机给你,我回家给你接点热水。”
“不用。”
“我背你呀?”
“不用,我蹲一会儿就好了。”
丙卯蹲着往丁辰身边挪了挪,贴着她。
丁辰闭着眼睛因为头晕,又不时咽口水,因为胃酸反流。只有这个姿势胃不疼,不过和缩头乌龟似的。
丁辰心想这辈子都不吃甜品了。以后一定按规律吃饭,只吃清淡的,再也不狼吞虎咽了。
老天爷啊,赐我一个悠久绵长舒服通畅的屁吧。
丙卯扯了扯丁辰腰后的衣服:“有没有好点?”
丁辰站起来捂着胃部:“好了,我们走吧。”
丙卯揽住她。
“大哥我是消化不好,不是冷了。”
丙卯松开她:“行行行,你有没有恶心想吐?”
“没有。就是胃不舒服,比刚才好多了。”
回到家,丁辰踩着鞋帮脱了鞋,一头扑进沙发里:“我趴一会儿,你先洗吧。”
丙卯换鞋,烧水,走到丁辰身边蹲下:“别嘴硬,隐瞒病情可不好哦。”
“婚检怎么没把我筛出来?我可能胃不好,从小就这样。”
“从小就喜欢狼吞虎咽啊?”
“别人狼吞虎咽也不像我这样啊。我姥姥姥爷吃得比我还快,八十多了也没听说过胃疼。”
“你是不是有什么幽门螺旋杆菌之类的?”
“有也把你传染了。”
丙卯凑过去啄了一口:“是这样吗?”
丁辰翻了个白眼:“你就让我安安静静地趴会儿吧。”
“怎么?你要是不胃疼你会做什么啊?”
丁辰瞟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少男心啊?对我有某种霸总滤镜?我是那种人吗?”
“对呀,我也想你拿捏我,那什么霸总爱上我,什么办公室壁咚,什么吃醋占有欲,什么……”
丁辰把脸埋进靠垫里。
丙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丁辰右手接过水杯,左手接住他的手,很霸总地抚摸一下:“没烫着吧?”
丙卯笑喷了,甩开手,躲进浴室:“我洗澡啦。”
丁辰心想你洗不洗澡关我屁事,一边呷着热水,一边看着地上的画绢发呆。
丁辰感觉自己康复了,跳下沙发,光着脚站到浴室门前,猛地敲敲门,模仿扫黄:“里面的穿上衣服出来!”
“那你进来啊。”
丁辰推门而入,双手背在身后,踱着八字步,像“八零后”一样。
丙卯正在洗头。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丁辰又开始贫了。
丙卯拉开隔间玻璃门,抓了把水崩到她脸上。
丁辰抹脸,又被丙卯拉了进去,衣服全湿了。
丙卯把水温从三十七调到三十九。
丁辰被水淋着完全睁不开眼。
丙卯轻轻擦洗她没卸完的妆。
浸满水达到饱和的衣服耷拉在身上沉甸甸的,丁辰脱了衣服,拧干了搭在肩膀上。
“这位雄鹰一样的汉子,你把衣服扔洗衣机里不好吗?”
丁辰看了看玻璃隔板的高度,计算了一下抛物线,举起猿臂,精确投篮,湿衣服稳稳地落进了洗衣机里。
“芜湖~”
丙卯被逗笑了。
丁辰仰面看着他:“你这个身高,壁咚你有点困难啊。”
丙卯立刻蹲成了一米六的小鸟依人。
“扎马步呢?”
丙卯自己靠到了墙上:“来吧。”
丁辰关了水,垂直平板支撑,心里想着戏。
她油腻地撩撩头发,笑容反正是绷不住的,一半真演,一半出戏。
“oi,小鬼,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在玩火哦~”
“我不想听你说台词,你到底来不来。”
霸总被威胁了,只能尊重当事人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