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秋猎的事情,差不多就到了后半夜,该就寝了。
本来今晚就是从别的妃子那里过来的,总不能再回去昭宸殿,皇上只好宣芳殿留宿。
两人分别让下人伺候着沐浴完,就各自躺在床榻上,一人一侧,谁都没有跟谁说话。
好在贵妃宫里的床足够宽大,即便是上面躺着两个人,但是两人之间还是会有非常宽阔的空间。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皇上的提议是自己睡在寝殿中的软榻上。
尚贵妃想了想那个画面,在上面窝一晚上肯定得腰酸背疼,他还是个第二天要上早朝的人。再且,皇上从小到大从未吃过什么苦,就连立储也是被先皇大力支持的,他本没有夺嫡之心,但是先皇却力排众议让他成为了太子。
总之,尚贵妃可不敢让皇帝在自己这里吃苦,反正就算躺在一起,也互相碰不到对方。
一夜相安无事。
阙锦一边揪着手边植物身上的黄叶片,一遍看着面前形色匆匆的工人们。
“禾姑姑,宫中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别揪啦,好好的都要被你给揪秃了。”禾姑姑瞪了她一眼才收回目光,“秋猎的日子马上就到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准备着,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秋猎,所有人都不想出差错。”
“噢,原来如此。”
阙锦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旁边的阿慕听见这句话,也走过来加入她们的谈话。
“哎,阙锦,你有没有见过皇上。”
阙锦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当今圣上哪里是这么容易见的。”
禾姑姑也在一旁附和,“这倒是,别说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连尚贵妃娘娘一个月也就只能见五六次皇上。”她嘴快,听见上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秃噜了出来,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急忙用手捂了捂自己的嘴。
阙锦好奇的看向禾姑姑,因为她说的话眼神中满是惊讶。
“可是,奴婢进宫之前在外面听说书先生讲,一般皇帝一个礼拜可是能去五六次宠妃宫中呢,这一个礼拜的次数都赶上咱们皇上跟贵妃娘娘一个月见面的次数了。”阿慕忍不住说道。
禾姑姑警惕的看了眼周围,确认没有旁的人才放心下来,低声告诫两人,“我刚才一时失言,你们竟还敢继续往下说,此事莫要继续再提了,不然你我就算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阿慕这才害怕的噤了声。
见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禾姑姑才缓和了下脸色,“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说完起身领着身后的宫女往回走。
阙锦和阿慕两个人走在最前面,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出声:阿慕是因为害怕心里慌得很,阙锦则是脑子里陷入了思考。
一个月中只算能见到皇上的次数都只有五六次,那实际侍寝的次数肯定还得减去一半,估计也就只有两三天,她大概的猜出了什么,随机一脸了然。
回到花房,阙锦又陪着阿慕做了些活,点了饭点跟着花房中的人一起吃了晌午饭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阙锦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回去要做的事,凤仪殿中的所有地方都被阙锦打扫完了,就连那些陶瓷花瓶都被擦的发亮。皇后宫中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说的好听点她就是凤仪殿的掌事大宫女,给皇后宫中添置一些简单的物品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前几天阙锦打扫宫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殿中虽然很豪华,但是也太空旷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给装饰的富丽堂皇一些,她自己看着也会觉着舒服。
在门口看见侍卫的时候,阙锦跟对方互相都点了点头,不知不觉间他们两个已经形成了这种不太正常的打招呼方式。
阙锦对此并不在意,只要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互相都不尴尬就行,主要是她别尴尬。
除了内殿,阙锦决定将凤仪殿内所有的布置都观察一遍,顺便思索思索该添加一些什么样子的布置,然后都记下来待会去内务府安排一下。
一圈下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最终阙锦定下来问内务府要几个花瓶、炊具、茶具、酒具,还有坏掉的几个凳子一个桌子。
虽然阙锦上可成为凤仪殿的掌事姑姑,但是下也可以说是凤仪殿最下等的洒扫宫女,谁让凤仪殿只有她一个人呢,所以去内务府这趟肯定也得阙锦亲自去。
好在内务府的人并没有为难她,在听到阙锦的要求之后,里面的人都对阙锦毕恭毕敬,答应明天之前会让人送过去。
阙锦也松了一口气,她都做好了自己一个人全都给拿回去的准备了,幸好内务府的人比较识相,不然她一个人得搬个好几趟。
再回去之后,阙锦就是坐在院子里无聊的发呆,眼珠子到处乱转。
突然,阙锦瞥见了一处土坛,她的眼睛突然闪起了亮光,一下自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走了过去,观察起里面泥土的状态。
泥土的状态没有问题,只要松松土,种点花花草草的什么都没问题,阙锦立马就兴奋的去拿工具来松土,毕竟要是弄好了,接下来在凤仪殿的日子可有事干了,不至于让自己这么无聊。
吭哧吭哧的松了一会土,阙锦的动作就慢了下来,隔一会才动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本以为是累了的阙锦突然在泥土里捡起来一块石头,迅速的朝院子中间那颗大树上的树枝上丢过去。
只听见闷哼一声,一道黑影迅速在阙锦面前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