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下意识的问道:“叫什么?”
红绡刚要张口回答,话到嘴边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她扬了扬嘴角,展露出来一个诡异的笑容——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在苦笑。
“事到如今,她十几年前叫什么名字还重要吗,似乎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吧?”
“那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你们不是我,当然不知道我因为她少得到了什么,那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你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而已。”红绡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
老鸨虽然刚才被红绡那种疯子般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但是现在恢复了平常那副精于算计、有威严的样子,毕竟她在这里摸爬滚打三四十年,可不是白混的。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冷眼看向红绡。
“你在这里说了半天,无非就是在说你的委屈,这些东西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关心的是阮娇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能够对她下这种毒手。”
“因为她阻碍到我了,我要倾欢居的头牌,向姜教习证明我不比姜然差,而阮娇,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我,甚至超过我成为头牌。我之前可是有好心提醒过她,是她自己不领情,这可怪不到我。”红绡一字一顿道。
老鸨听完发出两声讥嘲的笑,给出最后的定论,“到底就是技不如人,居然能被你给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打碎的这个花瓶可不便宜,就从你这个月的月钱里扣,既然你一直都是由姜教习抚养教育,那么你做的这件事就让她来定夺怎样惩罚吧,另外关于你今天在这里跟我说的这番话,我也会一字不落的复述给姜教习。”
将这段话撂下之后,老鸨就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红绡一个人在原地,黄昏已然褪去,将最后一丝光亮也带走,将红绡笼罩在黑暗内,如果现在过来的人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这里有一个人。
红绡像是流失所有力气一样,依靠着旁边的墙面慢慢地倒下去,盯着眼前的那一方黑暗,不甘心的重复着姜然的名字。
小金给阮娇上完药之后,已经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令阙锦有些震惊的是,尽管伤口已经溃烂至深,但是阮娇全程都没有说一声疼。
两人还有别的事情,多陪阮娇待了一会之后就走了,走之前还给阮娇房间里点上了几盏灯。
许是涂药的时候强撑着不发出疼痛声太过耗费精力,这会阮娇看上去已经睡了过去。
阙锦悄悄地进到她的房间里,她在外面一直以一个差不多的动作挂了这么久,此时也有些腰酸背痛,终于能够落到地上来,阙锦立马给自己伸伸腰放松了一下筋骨。
虽然阙锦感觉自己已经距离查明那个白色粉末分接近了,但现在天色已晚,阮娇也睡着了,看来得明天再过来找机会了。
走到阮娇的床前,阙锦做到地上刚好能跟躺在床上的阮娇一样高,本想近距离看看阮娇脸上的红疹是不是要比身上的浅一点,刚低下头,就跟一双黑色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阮娇竟然还没睡,而且现在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安静的看着阙锦。
阙锦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阙锦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阮娇突然大叫喊人,但是时间又过去十几秒,床上的人依旧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阙锦觉得这是个好好交流的机会,试探性地开口跟她打招呼:“嗯,你好?”
阮娇嘴角向上微翘,轻声道:“仙女姐姐。”
阙锦看到她这样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你不害怕我,还叫我仙女姐姐?”
“在我看到仙女姐姐的第一眼,我就把你认出来了哦。”
阙锦本来只是想向她询问她起红疹的原因,没想到软胶却说出来这句话,这意思不就是之前见过她。
脑海中一个声音告诉阙锦,她之前似乎真的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于是她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你认识我吗?”
“当然,虽然已经是很多年之前了,但是姐姐给了我活下来的理想跟目标,所以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忘记姐姐的。我现在按照姐姐的话做的很好哦,已经成了倾欢居的头牌了,再过两年,我就攒够给离开这里的银子了。”阮娇慢慢的说道。
“做的很好。”阙锦看着眼前那个满眼想要自己夸奖的人,虽然自己早已不记得她了,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大概是不想让阮娇知道那个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忘记了自己,阙锦不打算继续追问起自己的过往,而是关心道:“身上的红疹这么严重,疼吗?”
阮娇摇了摇头,“疼,但是没关系。”
阙锦在接下来的话语间向阮娇表示自己身边的人也起了跟阮娇相同现象的红疹,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阮娇听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现在是进了皇宫之中吗?也是,姐姐这么聪明厉害的人,皇宫确实很配得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