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锦点点头,“只要回去再简单调查一下姜答应身边宫女的行踪就可以定罪了。”
侯苏不确定的道:“那我们今晚就要回宫吗?”
阙锦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不,先去客栈休息一晚吧,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做。”
回到客栈躺倒床上的时候,阙锦脑子里还一直回想着刚才跟阮娇说的那番话。
听见阮娇肯定说出阙锦进了宫中之后,阙锦听见自己惊愕的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阮娇只是轻轻一笑,“不止如此,我还能猜出是姜然给宫中的娘娘下毒了。”说完这句话,她顿了顿,才往下继续说道:“之前姜然进宫的消息可是让倾欢居上下热闹了好几天呢,她几年前被瑾王殿下看中带了出去,几年后再次听见就是她入宫了,姐姐如今又来说身边的人中了同样的毒,我也只是猜测了一下。”
“你猜的不错,我确实入了宫,这件事虽然还没有定论,但我也认为会是姜然做的没差。”阙锦正色道。
“那姐姐这次来,想必是为了收集证据的,‘美人散’我也有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姐姐。”阮娇说着就想坐起身来,但身体实在是太疼,再加上没有什么力气,只好老实躺在床上。
阙锦听完她的话,微微歪头,带着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美人散?”
“就是让我起红疹的毒药,无色无味,所以我也不可避免的中招了呢。我的那份‘美人散’就放在书桌上盒子最底层里的袋子里,如果仙女姐姐需要的话,就拿走吧。”
阙锦照着她的话,果然在她说的位置上找到了,满满一袋,沉甸甸的。
她看了一眼装着‘美人散’的袋子,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阮娇,“我要是拿走了,你有用到它的时候怎么办?还有,中了它之后真的没有任何对应的解药吗?如果有的话,不论多难我都可以替你找来。”
“姐姐尽管拿走便是,这种害人之物,且不说老鸨不让用她对倾欢居里的姐妹自相残杀,我本也不愿用它去害人。至于解药……此毒确实没有解药,因它并不会致命,所以无妨,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听她这么说,阙锦才放心的将那‘美人散’拿走,“那便多谢阮娇妹妹了。”
阙锦重新回到床前看着阮娇,她还记着方才阮娇表明出之前认识自己的意思,所以想着怎么再多问一些自己的事。
可是盯着阮娇看了许久,想问的话却始终问不出口,也是,自己刚才都已经应下她的话了,现在却转过头去重新告诉她,其实我失忆了不记得你了,刚才只是为了不让你伤心才应下的。
怎么可能做得到。
阙锦用力闭了闭眼,正当她打算把这件事暂且算了的时候,面前的阮娇却突然说话了,“仙女姐姐,上次见你的时候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这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如果这次分开之后我们还能再遇见,那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阙锦并非不想告诉她名字,只是阙锦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以及她到底真的是阮娇口中的仙女姐姐还存疑。
床上的人像是早就做好了她会拒绝自己的准备,许是有些累了,将原本侧着的头转了回来,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想来我那时候也才七八岁,姐姐似乎也只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那时我被我的父母送入这里,一度感到很绝望,很多次试着想要偷跑出来,但都没有成功。在我有一次偷跑出来时遇到了姐姐,我还记得那是个冬日,小时候的姐姐也很漂亮,穿着厚厚的白色斗篷,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所以我就上前求姐姐让她帮帮我。”
“如果就这样逃走的话,以后不就要一辈子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而且你年龄这般小,一般人都不会收你做工,你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呢?老实说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可以把你从倾欢居赎回来,而且我也不愿因这样的事劳烦父亲,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劝告。”
阮娇一边回忆一遍说道:“任何事情都不要想着靠别人,在那种地方不一定非要将自己卖出去,学个好本事很重要,以后把自己赎出去了也可以有个一技之长。”
“许多年不见,姐姐的性格似乎变化很大呢,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张脸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恐怕都不会怀疑你是仙女姐姐,这几年中姐姐身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阮娇又忍不住重新转头看向阙锦。
看着阮娇眼中那充满希冀的眼神,阙锦终究不想再装傻瞒下去,抬手扶住额头,阻挡住阮娇看向自己的眼神,“对不起,我失忆了,只有近两年的记忆。”
“原来如此,”阮娇点了点头,语气虽有些失望,但远没有阙锦想象的那么过激,“那你肯定不是仙女姐姐,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性格也不会轻易改变。”
阙锦震惊的放下手看向她,问道:“你这么肯定吗?”
阮娇对此的回应是更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正言道:“你不会有个双胞胎姐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