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平察觉到了面前这位娘娘的不满,但他只能伸手做个请的动作,“请吧,尚贵妃娘娘。”
“赵公公带路吧。”尚贵妃虽对皇上多有不满,但她也不会为难底下做事的。
到昭宸殿书房的时候,皇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让她自己找个地方坐下,阙锦倒是挥挥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尚贵妃又忍不住朝阙锦看过去,阙锦今天脸上的粉黛也比较浓艳,但就算如此,她也跟宫毓有九分相似。
就这样盯了很久,久到阙锦都觉得有些发毛,有些不自在的摸了下自己的脸。
“坐下吧,贵妃。”皇上出声提醒她。
但尚贵妃丝毫没听,许是从她的眉眼间看到了宫毓的模样,微微屈膝给阙锦行了个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阙锦没想到她会给自己行礼,急忙伸出两只手摇摆表示拒绝,“不用不用,你不用给我行礼。”
尚贵妃站直身子走到椅子旁坐下,“你既已跟皇上发生关系,那成为真正的皇后就只是时间问题,无须拒绝。”
“行了,直接聊正事吧。”皇上适时出声打断两个人。
阙锦点点头,没有去深究尚贵妃那句话的意思,把两人刚才聊的内容详细的跟尚贵妃叙述了一遍。
听完在之后,尚贵妃用力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愤愤道:“卑鄙,竟然用这种肮脏阴险的手段!”
皇上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还不是直接揭穿他们的时候,并且为了不引起他们的主意,朕只能按照得出的结果给予孟嫔处罚。但是若一直装作不知情,肯定也会让背后之人心生疑惑,所以朕需要一个契机在几月之后重新提起这件事。”
“何必重新提起这件事?”尚贵妃对此持有不同意见,“提前串通,嫁祸他人这种事,他们做的了,我们不和不做?”
阙锦听完眉头一挑,率先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阙锦跟尚贵妃在昭宸殿中待了大半天,等她们两个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已经来到下午。
同时皇上也让赵安平带着口谕去孟嫔的宫中汀兰阁宣告。
今早收到不用去给皇后请安的消息,孟嫔原本松了一口气,但是没过多久之后久就又收到皇后跟尚贵妃先后去昭宸殿的事情,孟嫔心中刚平稳没多久的水波又立马泛起涟漪。
她们两个人在昭宸殿里面待的时间越长,孟嫔的心里就越是慌张,指甲旁边的肌肤都被她啃的残破见血,她无数次想要跑出去闯进昭宸殿,对着里面的三个人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再一想,自己没有任何被冤枉的证据,平白无故闯进去只会让自己白添一份罪名。
终于,她们从昭宸殿离开了,但没过多久素棉就带着赵安平过来汀兰阁的消息进来了,素棉话刚说完,赵安平就紧跟着进来了,丝毫没有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她一时僵愣在原地,脑海中满是不知所措。
赵安平清了清嗓子,道:“孟嫔娘娘,奴才这次过来,是为了传皇上口谕,所以娘娘还是跪着听比较好。”
孟嫔听完瞬间双腿无力,瘫软在地。
赵安平见她已跪下,便扬起他那又细又尖的嗓子宣告:“传皇上口谕,嫔位孟氏白萱,心性歹毒,品德不端,谋害妃嫔,以致邵妃身中红疹,即日起着将为答应,禁足汀兰阁,无故不得出,钦此。”
孟白萱眼泪瞬间落下,她上前爬了几下抓住赵安平的衣角,用哭腔给自己辩解,“不是本宫做的,赵公公,这件事不是本宫做的,你把本宫的话告诉皇上,让皇上替本宫做主!”
赵安平从她手中夺回自己的衣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恭敬道:“奴才就先行离开了。”
从嫔位降到答应,身边的宫女也都被派遣到别处去了,只留下了素棉一个,孟白萱几乎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哭,素棉就在她旁边安慰她。
等她成功止住哭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外面除了几个巡回的侍卫几乎没有别的宫人,风吹起廊柱,卷起上面帷帐所发出的簌簌声也都清晰可见。
哭了这么久,孟白萱也有些累了,打算上床歇息,走进寝殿的时候,余光中好像看到窗户上有个大大的黑影,孟白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转过头去重新看了一眼,没想到真的有一个人蹲在窗户上。
“啊——”孟白萱被吓了一跳,不受控制的发出尖叫。好在她殿内的宫人都不在了,素棉刚才也有事出去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静。
见人被自己吓了一跳,阙锦从窗户上跳进屋内,“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你认识我吧?”
为了能被她认出来,阙锦特意没换下自己这副代表皇后身份的衣服。
孟白萱听对方的声音中没有敌意,缓缓地睁开眼看向对面指着自己的人,仔细看了好几眼之后,才不确定的问道:“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