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士也收起武器,指着大师道:“我是大剑士,这位是是大师。大师——动手!”
大师像条听到了指令的狗一样窜起来,一手按住三人中身材最为壮硕的剑客。大剑士则在一刹那间闪到双刀客身旁,反手将他按在地上。
弓手见状立刻朝树林撤退。就在这时,我再度听见了那种奇怪的“唰唰”声。
一个身影忽然之间闪现到弓手面前,伴随着弓手胸前的吊坠碎成了碎片。手中握持着黑色凶器的女性微笑着贴近那位女弓手,未持剑的手揽住弓手纤细的腰肢,剑刃则抵在弓手的脖子上。
“哎呀呀,这位小姐想逃么?也得问问普莉希拉的意见吧。”
女士说着容易令人误解的台词,以令人印象深刻的姿态再度出场。
她之前是一直隐藏在树林里吗?我怎么不知道她除了是个法师还是个刺客?
我听到大剑士轻轻嘀咕了一句:“这种时候来乱出风头。”
很快,我们弄清楚了三人袭击巨魔的原因。
我原本想好了,如果这些家伙是单纯对巨魔有恶意,我就让大剑士打掉他们的牙,我给他们治好,大剑士接着打,我再治,让他们也尝个几百遍满地找牙的滋味。
结果,听了他们头头的解释,我们几人都哭笑不得——当然,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扑克脸。
“我们实在太饿了……”双刀客郁闷地说,“可是什么吃的都打不到,林子里的奇怪蘑菇吃了又不是拉肚子就是有幻觉。只有那个巨魔动得又慢,看起来份量又大。”
看样子,这几个家伙武艺挺一般的,只有那个女弓手水平还不错。
“那也不能违反《各种族非必要互不捕食条约》啊!”我大声质疑道。
“在我们北方诸国,”弓手显得很冷静,“吸血鬼依然在喝人血,狗头人依然在吃人类的尸体,所以对我们来说没什么。”
再聊了几句,我们知道他们说是“骑士团”,其实就是北方诸国的一个小部落流亡的贵族,他们家族在帝国有财产,所以乘着船从长河一路西下,想要去帝国安身立命,结果半路上得知家产存放的银行破产了,没辙,他们只能一路沿着猎龙山脉流浪,最后就到了龙骨山。原本队伍里有二十多号人的,现在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他们三个了。
顺带一提,我们此前讨论的所有“和平”都不包括北方诸国的某些部分。
听到这件事让我有点担心蔷薇和三风要怎么共事了。但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好了好了,”我对大剑士说,“这群家伙也不容易,也是生活所迫,我们想办法帮帮他们,让他们别再干这种事就行了吧。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巨魔的事情的?”
大剑士抱着胳膊,有点不满地说:“你还记得小云雀那张审批签单吗?弄了那东西之后,巨魔就被查出来,失业了。所以我让他给大师的营地帮忙打打杂,摘摘果子、看守一下东西什么的……再说了,那家伙烦归烦,再怎么样也是我在酒馆的常客,一来二去还挺舍不得这蠢蛋的呢。”
原来如此,现在巨魔是大剑士的自己人啊。
我们把骑士团的三人组带回营地,女士似乎还意犹未尽地对那位女弓手说了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什么神秘约定。
回到露营地,大剑士带着少有的温柔神情,摸了摸巨魔的脑袋:“好了,傻巨魔,你现在不用怕被人射眼睛了。”
巨魔眨巴着刚刚复原的眼睛,扑上去给了大剑士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我领受过那拥抱,所以知道那恐怖的重量。在一向能忍耐各种物理极限的大剑士脸上,我难得的看见了为难的神色。
大师安排那两个人去收集柴火,看样子是要和巨魔一样成为大师编内人员了。说不定,我可以让大师他们负责这块破露营地的开发?
女士已经恢复了伪装的样子,并且,那位弓手并没有和她的同伴一起走。我竖起耳朵,想听明白一些她们到底在聊着什么。
“偷听可不是好品质。要旁听就光明正大地打申请,老师没有教过吗?”
不知何时,女士来到我身边,以手里的某件东西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抬头一看,那是她手里匕首的皮鞘。弓手以谨慎的神情看着我们,说道:“我怎么能分辨你说的合作是真是假,对我是否有利?证明给我看。”
女士以熟悉的神情眯起眼,有点居高临下地说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这并非合作。如果要在我的手下做事,就得懂我的规矩。我可不是那种能商量着来的老板。”
是因为换了一副样子吗,感觉女士的性格有点微妙的变化。
弓手有些不安地咬住嘴唇,似乎是在考虑。
“好好想想吧,我每周会有一天在这个地方。或者,其他时候如果你想好了,也可以去找那个傻大个——”她看了一眼大师,“‘大师’,我可爱的小情人。”
言毕,女士忽然消失在了空气中。我和弓手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当然,我们惊讶的事情显然不一样。
看着那个一脸楞劲的呆子,我深深为女士在某方面的品味感到担忧。不过,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和我之前的某种感觉好像背道而驰了。
我看向不远处的康斯坦丁,他似乎把眼前的一切记录在案。还不知道这事情回去之后要怎么向他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