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位?利用?冷岚,我当时在楼下,看到的只是一个不忍自己心血荒废而哭的无助人。我出于可怜将买咖啡给的纸巾递给你。是你后来拉着我说,你们主编在楼上看到,以为我们是朋友,让我假装一下,这样你的稿件就能上。谎都是你撒的。是你求我演一出戏而已。”洛子安说来生惧。“我早该想到的。城市那么大,怎么会那么凑巧碰到我们,你同事还当着我妈的面说我们是情侣。你是一瞒......再瞒。你总不会从一开始就在布局接近我挖新闻吧?”
冷岚松开鼠标,将双手统放膝上。“洛总高看我了。我那天真的是被总编骂的很惨,才会在花坛那哭。”冷岚的情绪也没有刚才高昂。“我也是当年看过那个新闻,还有些印象。”冷岚面现一丝笑意,显得略有些自豪。“可能是新闻人的直觉,就是要挖出真相。我想大众也想知道后续的。你瞧这关注度,大众很想知道的。”
洛子安问:“有那么多新闻,不够跑吗?为什么要针对她的事不放?你瞧瞧,这事件,从头到尾,哪里有她的过错,可你这文章,字字句句都在引导着舆论。这底下评论,都是在谩骂、抵制她的,全变成了都是她的错!”
“我明白了。洛总说了那么多只是怕影响她。可究竟是因为她作为你妹妹十六年。心疼她?还是别的?”冷岚再次试探,见洛子安不说话,慢悠悠的说,“可是她未必瞧得见新闻呀。我说她是C市画家,这事也是C市发生的事,可她在H市谋生呀。”
“看到看不到都会有影响。这新闻一旦引起规模,多少人会去挖出她的信息。你连职业都点明了。C市还是H市,哪个行业的圈子都不大。难道因为她可能看不到,就能胡言乱语、信口雌黄吗?”
“那怎么了?她不是很有钱吗?去国外呀。说不定她在H市,是有富豪在包养。同您家这收养,可是不一样......她纵使是无辜,可她母亲无辜吗?你妹妹,真正的洛子欣,林攸宁。不无辜吗?心善也要有个度。罗忻忻她母亲,是促成一切的凶手。您和您家里,居然还能和罗忻忻往来。不愧对您自己的亲妹妹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洛子安站起身来,身子明显有些发抖。一步逼近在桌旁。“她就是想逃离这些,才离开C市的。不能放过她吗?你知道之前那些新闻对她的影响吗?你知道这给我们家造成了什么后果吗?你知道......”
冷岚也急忙站起身来,却道:“您等等。”说着摆弄着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您继续说.......”
洛子安的目光从亮着的手机屏上转到冷岚脸上。后又再次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波纹几乎成一条直线。
“您不用紧张,就当正常说话就行。”冷岚说。
洛子安瞧着因为冷岚说话而跳动的音频波形,从心底开始发凉。
“洛总放心,我只是做一个备份。不会往外发录音的。就算发也会处理的,会修音,不会让人听出来本声。”
洛子安只道:“麻烦冷记者,将新闻从网上撤下来。因为不实言论,已困扰了我们生活。”
冷岚缓缓将手机放低。“洛总不是这个行业的,不知道。热点来得快去的也快。过几天就没人关注了。现在想买热搜还不定有人关注呢。”瞧洛子安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冷岚也懂得察言观色,“只要好好利用,找人造势,就能扭转局势,若是她愿意,我愿意帮她。画作最好的,就是故事性。”
“这条新闻带给你的名利有多少,就有多少甚至更多负面施加在她身上,你觉得,你享受着名利时,不亏心吗?”洛子安借用冷岚文章中质问罗忻忻的话,反问于她。
冷岚冷笑一声,收起手机。“并不是我造成的一切。我只是将真相公布出来而已。我有什么错?大众应该感谢我才对,你看,多少人追着问后续呢。我们做新闻的,就是要挖掘真相!”
“你以为的真相,就是真相吗?你,只是彻头彻尾的,无良媒体人。”
......
H市常年的雨,沈落却很喜欢这里的天气。说很有意境。但这样雷雨交加的天气,险些让洛子安的飞机备降其他城市。
下了飞机急忙前往沈落的工作室。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被厚重的云层笼罩着,一丝阳光也无法透过阴霾。
可沈落却能在这一片天中直视透过来的星芒光亮。
洛子安收伞时,正看到沈落坐在四方透明玻璃搭建而成房的顶檐侧。双腿很自然的垂下。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拄在腿侧。正仰望着天,没看到洛子安的到来。
洛子安也不敢喊,朝着房门大打的房内快步走去。生怕跑的声音太大惊扰了她。
这房足有三层楼高,且全透明到几乎能清晰的看到房内一切。洛子安只见房内满是画作,错落在各处。风景居多,人物偏少,残差的色块在其中更是零星。无论是完成或是残成的画作,每幅画都在隐秘处落下如杂草般的落款:沈落。
并没看到向上攀爬的梯子,那沈落是怎么上去的呢?定有一处可到达房顶。
洛子安朝内去,才发现房中一面极大的画作作为隔断,其后的内间是生活区。并非透明的存在。眼下被窗帘遮挡的严实几乎透不进一丝光亮。侧处有一个旋转楼梯通向阁楼。可在下朝上窥探,阁楼上并没再向上的阶梯。
退出房中,绕到屋后,才看到爬梯。
急忙朝上而去,缓慢走到沈落身侧。先蹲下身子靠近沈落,才欲开口唤道,就看到她手机屏幕亮着,她的指尖正落在编者:冷岚,那两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