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细微的说话声传来,可展开的电梯门,内里却没有人。
“难怪,我问什么你都答不出来,我一度还以为,你作为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方案都是下面做的,对于实际方案并不清楚,只是拿着成果来的。可是,我不大明白,见我们做什么呢?一起联合,告产院吗?”洛子安问。
电梯早已关上。再次下行......
李琦稍有沉默,自行按下电梯下行按钮。“那倒是还没想过,不知道能不能请二位出去喝杯咖啡,我们详聊一下。”
电梯重新上来,数字越来越接近。
洛父上前拉住沈落的手,同李琦道:“抱歉。我女儿已凭白遭遇到很多,不想她再受伤害,李小姐如果要去讨要说法,对于我家来讲,其实并不重要。就算得到道歉什么的,也只是将事情再翻上来,让子欣再受一次伤害。舆论才刚转,作为父亲,我真的不想让她一直处于这种批判的情况。”
李琦朝着洛父微微低了下头。“伯父说的对。我非常能体谅您护着洛小姐的心情。我的父母也是这般。所以我们都没有对外去说,只是自己在查。本来我也是不想打扰长辈们的。是因为几次同洛总接触都找不到契口问明的。正看到洛小姐,这才忍不住说了。抱歉,洛小姐,提到你伤心事了。”
沈落摇头,真是极少的听到抱歉的话语。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洛伯父也会过问的,与其欺骗,不如直接说了。我们家里有个不大成熟的想法,当然,这主要在于我。我这般想了,家里就给予了支持,让我回来胡闹。”
电梯并未停,数字一直朝上去。
“我前几年献血时候,才发现我的血型与父母的不同。那时候家里想起来一件事。我出生没几天,产院发生了一场火。而回家后,我的脚印也与出生时印下的脚印不大一样,我父母那时候还以为,小孩子长得快。发现后我们也去登记了,抽了血,但是并没找到相匹配的。渐渐地我们早已看淡了。因为业务需要,举家也搬往了国外。因为你们这新闻过于离奇,外网也有转的,我们家在新闻上看到的。正巧也是同一家产院,算算年纪,我与沈小姐,几乎是同时间在那家产院出生的。既然有我的出现,那我想应该是他们的过失,但应该也只是个例。可不知为何落在我们头上。说是不在意的,但是还想知道,自己从哪来。所以我冒昧找来。想问清楚,洛总,您家同那位患病的女孩,做过DNA吗?”
洛子安转头看了一眼洛父,一时几个人都未说话。
李琦:“我知道实在冒昧。可不知道沈小姐可同罗家做过DNA吗?要是做过,抱歉打扰了,要是没做过......我的父母也丢失了个女儿,洛小姐想没想过去登记一下寻亲匹配呢。说不准......”
并未说完,但想说的话众人已经清楚。
电梯“嘀”一声响。
电梯里很多人,门再次关上,这次一时没有人再去按电梯按钮。
李琦也是待电梯彻底下行,才又道:“我查了很久,只看到当年的一则警情通报,还算官方。其他都是媒体报道,我是不大信媒体言论的。所以才想来问。洛小姐,能同我家父母做一下鉴定吗?他们这次没有回来,但是我带了他们的日用品回来。上面可以采集到。是便是,不是也没差别啊。所以,要不要试一下?当然,我也是有私心,想问清楚。毕竟根据当年报导,是说洛家父母寻过去时也已经去世了。那当时还有机会验DNA吗?是靠留存的血液?抱歉,我真的不大懂。本来是想不要惊动长辈,我们私下先验一下,以免长辈们再空欢喜。”
“李小姐是觉得......”洛子安也收到冲击,一时未说出什么。
李琦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所有,此刻接过话去。“是。抱错这种事绝对是个例,因为医院不提供信息,验一下,如果我不是与你们有血缘的,我再去找另一户人家。当然,对于合约问题,如果能敲定下来,当然还是要合作的,只是我真的不懂,下次就会有其他懂的人之间来谈。若是真的洽谈成功,对于那么文章事情,我们公司也是不在意的。只要您能履行到时得合约,那些都无妨。”
李琦被重引进办公室,洛子安很快进到办公室,问:“李小姐真的让人钦佩,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好多人办不到。以前子欣也是那么勇敢,现在......”
“被网暴了嘛。当然可以理解。会处于极度敏感和孤僻。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他们会避免参与社交活动,减少与他人的交流。注销账号只是手段而已,我之前想给你们发私信,又怕你们觉得我是骗子。”
“李小姐,这么说可能.....您有没有想过之后的事,如果,子欣真的是......”
“真的,那家里就多一个女儿呀。”李琦很是坦然的回之。“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爸妈很爱我。养育之情很重,纵使这辈子我找不到家也没什么,可凭着换位思考,我想我爸妈也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不好。如果是洛小姐,那便不同了。那我希望她能出国,远离这种环境。我对家产什么的也不在意,其实,将现在公司给她,她也不一定做得好。毕竟画画与金融,可不一样。就像我摄影,听洛总说那些也有些吃力。我们家里日后能做的,就是给她足够的资金支持,让她继续她的的事业。哪怕她的画日后不卖钱,对于我爸妈来讲,也没什么。如果不是,那我再买一张画,支持一下就罢了。而且我父亲真的很喜欢她的画。特别是那副浴火春。正是发现我被抱错了之后,我爸爸买到那幅画,然后送给我的。‘虽经历过烈火,而草的生命力不熄。’真的有鼓励到我,后来我也去过沈落的画展。她现在不在这个房间,我也并未恭维。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当时大部分作品都被拍走了,我并未买到。我是做摄影的,我觉得这些还有有相通的东西。由画瞧人。我觉得沈小姐的画中透露着顽强。不愿被打败的坚韧。她大多的画作都是风景,似乎对H市的风景更是情有独钟。她的画作很写实。我之前去H市时很亲切。仿佛那些画比之时景更美。我想日后H市若是宣传,那文旅方面应该挺有兴趣的。只是现在沈小姐不大适合罢了。但能看出,沈小姐本人也有种不愿服输的劲。”
“我同意和你去医院,验一下。”沈落从外面推门进来,同房内两人道。
洛父站在外面。
四人一起去往医院,洛父特意同洛子安说:“先别同妈妈讲。”
独在公司的前台刘爽正在打电话。“你不让我离职是对的,居然还有大瓜,我都震惊了。竟然还有人找来,也是被抱错的,来找家的。”
由于李家父母不在,等待时间要比洛父与李琦的结果出来的晚几天。
沈落当晚便买了画板,只有作画能稍有平静。直到第二天,领导问询沈落,才想起合同的事。
被数落几句,也无法平静。沈落心绪乱糟糟的,却是洛父找上几人落脚的酒店。带来了新的合同,这才道出沈落是他女儿,并加大了原本的投资。沈落纵使一再拒绝,可只得单位领导劝解。
洛父也安慰道:“对女儿的投资,试错也无妨。无论结果,你都是我家的女儿。”
洛子安看到沈落之前拿到公司的合作书,签好后准备送过去。在地库却看到了冷岚。
冷岚站在洛子安车边,低头瞧着手机。直到洛子安走近,才道:“洛总。有一位小姐,也是当初被抱错的。她来我打听你们的消息,我并未说。”
洛子安拉开车门的手稍微停顿。
冷岚笑道:“只是来提个醒而已,我也是有自己的职业道德的。谁知道她什么企图。”
洛子安叹了口气,也没提及已去医院检验的事。只瞧着冷岚远走的背影,悄声道一句:“多谢。”
洛父与沈落两个人在走廊的话,才从电梯出来的洛子安听闻,面上展露笑意。捏紧手中的合同协议书,到底来晚了一步。父亲已经签好字了吗?父亲其实很爱沈落,只是不会表达。上次自己假订婚,家里并不知道是假的,但是父亲却说:“就是一个订婚,也不是结婚。那么远,为什么要让子欣折腾回来呢。坐飞机那么累。等结婚再说嘛。”
而且父亲之前让他帮着申请账户,他问要做何,父亲没有说。后来却在批判沈落的文章下,总能看到洛父的身影,不是在下面默默开脱,就是在网上与人回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