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席卷网络的是画家沈落与摄影师Li联合举办的画展《并蒂》
二人离奇的遭遇,互换的人生,却又因为网媒揣测凭白加入一人!一位孤苦的女孩,阳光、乐观,向往生活,生命永远定格在18岁的林攸宁。
很多人自发宣传,连拍摄的沈落的照片都是站在阳光中。
她一身粉衣连衣裙,散着的发并未烫染,可那天然的黑发却被阳光晃得泛着黄色。微弯的眉毛,眼眸被闪光灯晃得皆是明亮。红唇映白,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之中,面上淡淡的笑意,与世无争之感。微风吹拂,原本整齐的刘海被风吹斜,更有一丝发丝吹拂耳侧,却毫不影响。耳边的珍珠耳钉小巧却不夺目。便是如此浓淡相宜。
除了开始便定好不卖的《并蒂》,为期七天的展览,沈落的画均被抢购一空。
似乎在证明,她并非一文不值。
连学校都邀请沈落回去给快毕业的人做演讲。
沈落不知说什么,老师开解道:“拒绝浮躁。就告诉他们,面临多大的困难,坚持,总能熬出来。”
“记得吗?考试时我们来早了几日。正看到这教务楼在撤架子。我在这那几年,总能看到教务楼外墙翻修。今年毕业季又是。都是面子工程。与我来演讲,差不多吧。”沈落同身侧的洛子安悄声说。
“不会。你可是优秀代表。你看,你的画还在那呢。一眼就能瞧见......”
沈落瞧去,她的画真的还挂在那。这么多年了,而且之前事态那么严重,都没有被拿下吗?
驻足在回廊前,本油画便不易保存。极容易脏污了。这画却是出奇,越是有污,越让人瞧着那么真。年复一年,多少人在回廊前观摩。
时空跨越,人潮人过,反比当年墨成还真。
转头,身侧竟还是洛子安。
觉得当年人生突然坠落,破破烂烂千疮百孔,怎么都修复不好。忽然有人挡在你身前,会不会爱上这个人呢?沈落时至今日,仍然觉得,会。无论是哪种爱。
是亲情还是爱情?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宁愿为这个人倾尽所有。哪怕为了他的平静,而退出他的世界远远观望。也不想将他余生,大好的年华,极好的岁月,因我坠入万劫不复。再让他看到任何不堪,不想他再累。
在我最昏暗的时候。也曾站在楼顶,也曾无数次拿起削铅笔的小刀。无数次......可满身的伤痕,并没有一道是出自自己的手。
想过很多,却不敌那些霸凌者对我的伤害的万一。
当时很无助,却又不敢告诉爸妈。生怕觉得他们说我的那些话,是对的。是我害了他们的女儿。可怎么可能,可我当时就是那般想的。怕在他们眼中看到冷漠、看到疏离、看到仇恨。
直到洛子安身体力行的告诉我,这告诉我,世上还有人,为了我奋不顾身。只为给我个公道。他们不知为问,还让我去了国际学校。
或许是因为爱,而常觉亏欠。愧对洛家父母深深的爱意,因出了那些事而深深的自卑。在洛子安一次次安慰和出头的前提下,对于洛子安似乎还有家人的执念。
可真的不敢,不敢拉他下来。满身泥泞,瞧来的都是厌恶和议论,怎么敢脏污了他?让他日后也过那样的日子。他本该是干干净净的。有大好的前程,有清清白白温柔端庄知书达理,不会活在聚光灯下的妻子。
只有远离,让人们淡忘掉我们曾经这段。才不会拖累他。
“现在网络发达,一则新闻,一夜间能塑造出一位“大家”,却也能顷刻摧毁掉一个人。”
沈落看向角落处的洛子安。这何尝不是他的遭遇。
“师姐,网上说你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真真假假。”沈落很是坦然,看向坐满阶梯教室的人们。“真相在传播过程中不断被篡改、重塑、变成大家喜闻乐见,充满探究欲的事件。但这还是事件本身吗?此次的事,我相信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凶手,可每个人都是推手。当然有善有恶。那些“善”因少而被吞没,也因相较之下,那些恶会被反复看,甚至放大数十倍在眼前。不良媒体,窥探到了一部分真相,说出的一半真相,也是一种“谎言”。少了半句,意思真的一样吗?与其期望所有媒体人能够记得曾经的宣誓,共同肩负起自己的社会责任,客观、公正地报道事实,而不是为了追求眼球效应而肆意歪曲事实。那我们,与其约束旁人,不如规束自己的每一次发言,都请慎重。那些自以为知道了真相,义愤填膺。说的是自己心中的“公道”,也只是被某些人利用而已。最终便成可以操控的舆论。点开新闻的人们,被动的发送了浏览量。也是可以变现的。大家是被动的看客,还是选择主动的发送了恶意的帮凶?网络让每个人发声,面对很多时,我们又很片面的去发表自己的想法。保持冷静,不轻信,不参与恶意的发送。不要借着事情发泄自己的情绪。让“真相”浮出水面。警情通报很早就发了,没人信。宁愿信新闻媒体人一篇发问,引起的舆论泼天。当然,连我都在一切那么和轨的情况下,我这个当事人,都相信了。”沈落的笑颇有些自嘲。“毕竟当时没有人站出来,与我比对血缘。我也要谢谢去年事情的发酵,让我的家人得以看到,找了过来。”
“这间教室,在我们那届时称为灵感屋。”沈落的话才落就听到有人陆续的说,随即应和。
“现在也是啊,原来传统依旧传了下来。我也在这,多少个日夜愁思冥想。为画作本身,甚至未来发愁。无论彷徨也好,迷茫也罢,总会过去。我常年在H市,那里虽然常年阴霾,可总将过去。阳光的穿透力很强。终将映照到我们。一缕阳光虽然微弱,却能帮助那些被恶意裹挟的人走出黑暗。无论遭遇何,都要有坚强的心。不能被生活打败。如果被生活打败,就趴到能站起来时。总能找到一条自己的路。”
洛子安瞧着讲台上的沈落,她专注地模样,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与聪慧,让人不禁为之着迷。
沈落的结尾补充道:“当然,我今天所说的这些,也是很片面的!只是希望你们在迈出校门之后,少了老师的庇护,同学的友善,能够勇敢的面对未知的风雨!生长出一颗坚强的心,面对未知!”
人潮散去,沈落两人重走回那教务楼的走廊,洛子安夸赞道:“你讲的真不错!我都没瞧你背稿。”
“有感而发。”沈落眼过那幅画,问:“哥哥,你期待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我?我想,我的世界里一直有你。”
忽如其来的表白,让沈落错愕。随即腼腆的笑。忽然拉住洛子安,踮起脚亲在洛子安脸侧。
洛子安愣着,抬手扶了扶眼镜。今日刻意的造型与那日一般,现下忽而不大适应,不禁抬手摘下了平光眼镜。随即拿着眼镜腿转在手中。
沈落目光灼灼:“洛子安,风雨过后,谢谢你还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