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殿内的景象,萧何的眉头微微舒展,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看来,你果然有办法。” 萧何走到沈盈面前,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语气缓和了些许,“辛苦你了。”
沈盈躬身道:“殿下客气了,这是民女应该做的。如今宫人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只要按时服药、针灸,不出五日,便可痊愈。”
“好,好。” 萧何连连点头,“李忠,立刻按照阿盈姑娘的吩咐,安排人手,务必照料好患病宫人,不可有任何差错。另外,传我旨意,将阿盈姑娘的药方,抄送太医院,让太医们按照药方,为宫中其他患病的宫人、侍卫诊治,同时派人将药方送往南城,救治百姓。”
“是,殿下。”
沈盈心中一动,看向萧何。她没想到,萧何竟会如此体恤百姓,将药方抄送太医院,还送往南城。看来,兄长临终前说的没错,萧何心系江山,是唯一能与魏阙抗衡,能帮沈家昭雪沉冤的人。
“殿下仁心,百姓定当感激殿下。” 沈盈由衷地说道。
萧何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百姓是江山的根本,我身为太子,自然要体恤百姓。倒是你,明明可以凭借医术谋取富贵,却甘愿在南城免费为百姓治病,如今又不顾疲惫,救治东宫宫人,这份心,难得。”
沈盈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民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医者仁心,不分贵贱,能为百姓、为宫人解除病痛,便是民女最大的心愿。”
萧何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你连日操劳,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东宫会为你准备好补品,好好调理身体。”
“谢殿下恩典。”
沈盈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偏殿。
看着沈盈离去的背影,李忠忍不住说道:“殿下,这个阿盈姑娘,医术高超,心地善良,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她的身世,依旧查不到任何线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何眸色深沉,目光落在沈盈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她的身世,的确可疑。但她的医术,对我,对东宫,对整个京城,都有用。只要她没有异动,没有伤害东宫之人,便暂时留着她。至于她的底细,慢慢查,总会有线索的。”
“是,殿下。”
而此时的丞相府中,魏阙得知沈盈凭借医术,控制住了东宫的疫病,还将药方抄送太医院,救治百姓,顿时怒不可遏。
“废物!都是废物!” 魏阙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摔落在地,碎裂开来,“本相特意暗中散播戾气,就是想让疫病蔓延,扰乱东宫,甚至让萧何染上疫病,可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小的孤女破坏了计划!”
魏灵月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那个阿盈,医术确实厉害,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疫病,她竟然能控制住。而且,殿下好像很看重她,今日还当众夸奖了她。”
“看重她?” 魏阙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女,也配得到太子的看重?看来,这个阿盈,绝非普通孤女,说不定是萧何安插的棋子,也说不定,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人。”
“那父亲,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除掉她?” 魏灵月问道。
魏阙摇了摇头,沉思片刻,说道:“不可。如今她正在救治疫病,若是贸然除掉她,只会引起百姓的不满,也会让萧何起疑心。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底细,贸然出手,反而会引火烧身。”
“那难道就任由她这样下去,看着她得到殿下的信任吗?” 魏灵月不甘心地说道。
“当然不会。” 魏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继续去东宫,想办法接近萧何,同时,暗中观察阿盈的一举一动,查清她的底细。另外,让人去寒山,阻止他们采摘寒心草,没有寒心草,她的药方就无法发挥作用,疫病自然无法根治。只要疫病再次蔓延,萧何必定焦头烂额,到时候,我们再趁机行事,一举扳倒他!”
“是,父亲,女儿知道了。” 魏灵月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早就看沈盈不顺眼了,不仅医术比她高明,还得到了萧何的看重,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沈盈,让沈盈付出代价。
而沈盈回到偏院,刚歇息了片刻,便收到了宫人送来的补品。她看着桌上的补品,心中思绪万千。
萧何的看重,魏阙的忌惮,魏灵月的敌意,东宫的暗流涌动,都让她明白,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但她不会退缩。
疫病只是一个开始,她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获得萧何的信任,同时,查清魏阙暗中的阴谋,为沈家的冤屈,寻找更多的证据。
就在这时,李忠突然前来,神色慌张地说道:“阿盈姑娘,不好了,前去寒山采摘寒心草的人,都被人阻拦了,根本无法采摘到寒心草,而且,还有几名人手受了伤!”
沈盈眸色一沉。
果然,是魏阙搞的鬼。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寒心草的重要性,想要阻止她救治疫病,扰乱东宫。
“李公公,此事不必慌张。” 沈盈冷静地说道,“寒心草虽为关键药材,但并非不可替代。民女还有一个备用药方,可用其他药材替代寒心草,只是药效会稍慢一些,但同样能根治疫病。请公公立刻禀报殿下,让太医院按照备用药方,准备药材,不可耽误。”
“好,好,我这就去禀报殿下!” 李忠松了口气,立刻转身离去。
沈盈走到桌边,提笔写下备用药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魏阙,你想阻止我,没那么容易。
这场疫病,不仅是你扰乱朝局的棋子,也是我接近萧何,打击你的机会。
你越是阻挠,我就越是要成功。
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