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够了,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街市,萧何给沈盈买了一朵粉色的绢花,亲手插在她的发髻上,又买了一对小巧的银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银镯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格外好看。
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坐上马车,返回东宫。马车上,沈盈抱着今日买的小玩意儿,靠在萧何怀中,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的趣事,眉眼间满是欢喜。
萧何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比自己得到任何赏赐都要满足。他从前总觉得市井烟火琐碎平凡,直到陪着沈盈逛过一次,才明白,最动人的幸福,从来都不是朝堂权谋、江山万里,而是与心爱之人,一起感受人间烟火,吃遍街边小吃,看遍市井热闹。
回到东宫,宫人早已备好晚膳。可沈盈还惦记着今日买的桂花糕与糖葫芦,拉着萧何坐在廊下,一起吃着小吃,看着晚霞,说说笑笑。
夜色渐深,寝殿内暖意融融。萧何将今日买的银镯为她戴好,轻声道:“往后每一次出宫,我都陪着你,把世间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捧到你面前。”
沈盈环住他的腰,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有殿下在身边,便已是世间最好的珍宝。”
这日清晨,天阴沉沉的,没过多久便下起了绵绵细雨,雨丝打在东宫的芭蕉叶、海棠枝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衬得整座东宫愈发清静温柔。
沈盈素来喜欢雨天,这般天气不宜外出,便想着整理一下自己的箱笼,里面有不少从沈府旧宅带回来的幼时物件,大多是些温和的小玩意儿,没有仇恨,只有儿时的安稳回忆。萧何得知后,便推了所有政务,安安心心陪着她,一同翻看旧物,细数过往。
两人坐在寝殿的软榻上,榻上铺着柔软的毛毯,身旁放着暖炉,暖意融融。沈盈打开樟木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件旧物,大多是幼时的绣绷、小银锁、医书笔记,还有一枚小小的玉坠,是母亲当年给她的。
她拿起那枚玉坠,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 “盈” 字,递给萧何:“殿下你看,这是我娘亲在我周岁时给我戴上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就算当年流落街头,也从未弄丢。”
萧何接过玉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字,心头微微发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是块好玉,护着我的盈儿平平安安,走到了我身边。往后有我,会比这玉坠更护着你,一辈子平安喜乐。”
沈盈靠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又拿出一本小小的绣绷,上面是她幼时绣的歪歪扭扭的兰草:“小时候我总学不好刺绣,娘亲耐心教我,我却总绣得歪歪扭扭,现在看着,倒觉得好笑。”
萧何接过绣绷,看着上面稚嫩的针脚,忍不住笑出声:“就算绣得歪歪扭扭,也是我的盈儿亲手绣的,在我眼里,比任何名家绣品都好看。”
两人一件一件翻看旧物,沈盈说着幼时在将军府的小事,跟着父亲学防身术,跟着母亲学刺绣,跟着师父学医理,无忧无虑的时光,温柔又珍贵。萧何静静听着,偶尔心疼她后来的漂泊,却也庆幸,那些苦难终究过去,如今她能安稳地陪在自己身边,细数过往温柔。
翻看了大半箱旧物,雨势渐渐大了些,芭蕉叶被打得沙沙作响。沈盈想起自己新制的茉莉香茗,便提议煮茶听雨,萧何自然应允,亲自起身去取茶具与茶叶。
不多时,一套素白的瓷茶具摆在榻上,萧何点燃小炭炉,沈盈小心翼翼地取出茉莉茶叶,放入茶壶中,注入沸水。茉莉的清香随着热气散开,弥漫在殿内,混着淡淡的雨气,清新又怡人。
沈盈为萧何斟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殿下尝尝,这是我用新鲜茉莉窨制的茶叶,清香回甘,最适合雨天饮用。”
萧何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雅,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眯起眼睛:“极好,有盈儿亲手煮的茶,雨天也变得格外温柔。”
两人相对而坐,煮茶听雨,说着闲话,没有政务烦扰,没有琐事操心,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沈盈喝着茶,看着窗外的雨景,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这般岁月静好,是她从前不敢奢求的幸福。
喝了几杯茶,沈盈兴致上来,拉着萧何下棋。棋盘摆在榻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沈盈棋艺不算顶尖,还总爱耍赖悔棋。萧何明明几步便能赢棋,却故意放水,任由她悔棋,看着她赢棋后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满心都是宠溺。
“殿下又故意让我,” 沈盈捏着一枚白子,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再这样,我便不和你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