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偎在软榻上，沈盈说着等蜜渍果物腌好，要送给皇后与宫中妃嫔，萧何便应下，陪她一同送去；说着暖房的水仙开花后，要摆在书案上，萧何便点头，事事依她。

夜色渐深，沈盈靠在萧何怀中，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说着闲话，渐渐有了睡意。萧何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榻上，为她盖好锦被，又将暖手绒球放在她手边，轻声道：“睡吧，明日醒来，我再陪你去看暖房的花木，再做新的蜜渍果物。”

沈盈呢喃着应下，在他怀里蹭了蹭，沉沉睡去。萧何抱着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满足，这般平凡又温暖的日常，便是他此生最想要的幸福，无需轰轰烈烈，只需朝朝暮暮，相守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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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掠过东宫屋脊，卷着几片微黄的梧桐叶落在书房窗沿，殿内窗明几净，暖意安稳。萧何素来爱藏古籍，书房西侧的书架堆得满满当当，不少旧册因常年翻阅，页角微卷，还有些散落的笺纸混在书中，一直未曾细细整理。沈盈见了，便提议趁着天凉无事，一同收拾旧籍，既规整书房，也能闲度半日时光。

萧何自然欣然应允，当即推掉了午后所有闲谈议事，只与沈盈二人留在书房，关起门来安安静静做些细碎小事。他亲自搬来软垫小凳，让沈盈坐在窗边光线最好的位置，又将外层的旧书一摞摞抱下来，摆在两人中间的长案上，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手臂微微挨着她的肩，气息相近，暖意融融。

“这些书大多是我年少时读的，有些批注还显得稚嫩，如今翻出来倒觉得好笑。” 萧何随手翻开一本《史记》，页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尚带青涩，与如今凌厉沉稳的笔锋截然不同。

沈盈凑过去细看，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墨迹，眉眼弯弯：“殿下年少时便如此勤勉，难怪如今处置政务胸有成竹。不像我，从前流落的时候，能有一卷医书读便已是难得，哪有这般多古籍可以翻阅。”

萧何心头微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往后这整间书房都是你的，想看什么便拿什么，若是喜欢，我再命人去民间搜罗孤本善本，只要你开心便好。”

两人一搭一搭地聊着天，手上整理书籍的动作却不曾停下。沈盈将卷边的书页一一抚平，把散落的笺纸按内容分类收好，遇到书中夹着的干枯花瓣、叶片，便小心翼翼取出来，摆在窗边晾干 —— 这些都是她打算用来做花叶书签的材料，有春日的桃花瓣、夏日的荷叶细片，还有秋日的银杏叶，形态完整，颜色依旧好看。

萧何见她对这些小物兴致勃勃，也跟着帮忙挑选，遇到形态好看的叶片，便特意挑出来递到她面前：“你看这片银杏叶，形状周正，晒干了做书签定是好看。”

沈盈接过叶片，放在鼻尖轻嗅，叶片带着淡淡的纸墨香，她笑着点头：“的确好看，等做好了，给殿下的常用书里都夹一枚，日后翻书便能看见。”

整理到半下午，沈盈已经攒了一小盒干燥花叶，她取来素白的硬纸、丝线与浆糊，坐在窗边细细制作书签。她将花叶平整地粘在纸片上，再覆上一层薄纸固定，边缘用彩线细细锁边，末端系上一缕浅碧色的流苏，小巧精致，模样十分耐看。萧何便在一旁为她递剪刀、理丝线，偶尔伸手帮她按住晃动的纸片，动作认真又耐心，全然没有太子的威严，只像个陪着心爱之人消磨时光的寻常男子。

沈盈做书签的间隙，抬头看见萧何案上摆着的描红纸，一时兴起，便想学着写几个字。她自幼跟着兄长习过几笔，却不算精通，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颤，落笔歪歪扭扭。萧何见了，低笑出声，起身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运笔。

“手腕要稳，气息放缓，笔锋轻落，不必着急。”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低沉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尖，惹得沈盈脸颊微微发烫。

两人手握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 “岁岁安” 三字，字迹工整秀丽，既有沈盈的温婉，又有萧何的沉稳。沈盈看着纸上的字，心头甜甜的，转头看向萧何，眼底满是欢喜：“殿下写得真好，往后日日教我写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