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萧何咬到一枚硬邦邦的东西,吐出来一看,正是那枚小铜钱。他拿起铜钱,笑着递到沈盈面前:“看来来年的福气,都归我了。”
沈盈故作生气地撅起嘴:“殿下故意的吧,明明是我包的铜钱,怎么被你吃到了。”
萧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将铜钱塞进她手中:“福气我领了,铜钱给盈儿,往后我的福气,全都由盈儿保管。”
吃完饺子,暖阳正好,沈盈拉着萧何玩起了摸福游戏。她在屏风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福字,用锦缎蒙住萧何的眼睛,让他伸手去摸,摸到福字中心便算赢。萧何故意摸偏几次,引得沈盈笑个不停,最后才稳稳摸到福心,一把将蒙眼的锦缎扯下,伸手将沈盈拥入怀中。
“赢了的奖励,便是抱一抱我的盈儿。” 萧何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甜软的吻,暖阳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满是元日的甜蜜与安稳。
傍晚时分,宫人备好晚膳,两人依偎着用膳,说着白日拜年的趣事,夜色渐深,暖阁内灯火柔和,两人相拥而卧,沈盈把玩着手中的铜钱,说着来年的小心愿,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她入睡,一夜甜梦,岁岁安暖。
-
大年初二不必入宫应酬,天寒雪霁,东宫西侧的梅坞是冬日里最雅致的去处,梅林成片,寒梅盛放,雪裹花枝,暗香浮动。沈盈一早便缠着萧何,要去梅坞踏雪寻梅,还要煮雪烹茶,做梅花酥点,安安静静度过一日清闲时光。
萧何对她向来有求必应,当即让人备好暖轿、茶炉、茶具,还有做酥点的食材,亲自陪着她前往梅坞。梅坞距东宫不远,不过半刻钟便到了,推开坞门,满眼都是傲雪寒梅,红梅似火,白梅如雪,腊梅金黄,枝头积雪簌簌,风一吹便落雪飞花,暗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沈盈一下轿便被眼前的景致吸引,快步走到一株白梅树下,仰着头看着枝头盛放的梅花,裙摆沾了落雪,也毫不在意,回头朝萧何笑:“殿下你看,这白梅配积雪,比宫里任何珍宝都好看,香气也清冽极了。”
萧何快步跟上,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粒,将自己的狐裘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牢牢裹住:“慢点跑,雪地滑,别摔着。梅虽好看,也不及我的盈儿好看。”
两人携手漫步梅林,踩着积雪咯吱作响,沈盈时不时停下脚步,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腊梅,别在萧何的衣襟上,又摘一朵红梅,插在自己的发髻间,互为点缀,相映成趣。走至梅林深处的暖亭,亭内早已备好炭火、茶炉,萧何让人取来干净的梅花雪水,打算陪着沈盈煮雪烹茶。
沈盈坐在亭中,看着萧何亲自舀雪水、洗茶、煮茶,动作从容优雅,炉火噼啪,茶香渐渐与梅香交织。她托着腮,静静看着他的侧脸,暖阳透过梅枝洒在他身上,轮廓柔和,看得她心头发软。
“殿下煮茶的样子,真好看。” 沈盈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娇憨。
萧何抬眸看她,眼底满是温柔,将煮好的梅花雪茶斟入白瓷杯,递到她手中:“盈儿喜欢,我便日日煮给你喝。这雪水配梅茶,最是清润解腻,冬日喝正好。”
沈盈接过茶杯,小口啜饮,清冽甘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眯起眼睛。两人坐在暖亭中,一边品茶,一边赏梅,不说朝堂琐事,不说繁杂规矩,只说眼前的梅花、落雪、茶香,时光缓慢而温柔。
喝了几杯茶,沈盈想起带来的食材,便拉着萧何做起了梅花酥。她将新鲜的梅花瓣洗净晾干,混入面粉、黄油、糖粉中,揉成酥皮面团,萧何则帮着擀面皮、捏酥形,指尖沾了面粉,也不在意,只专注地看着她忙碌,偶尔偷偷捏一小块面团,蹭在她的鼻尖上,惹得沈盈娇嗔着拍开他的手。
“殿下别捣乱,好好擀面皮,不然梅花酥烤不好看了。” 沈盈拿着擀面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眉眼间满是笑意。
萧何乖乖听话,认真擀起皮面,虽然厚薄略有不均,却也格外用心。两人配合着捏出梅花形状的酥点,点缀上梅花瓣,送入炉中烤制,不多时,酥香与梅香便弥漫开来,诱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