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有盈儿煮茶,再累的政务也觉得轻松。往后每逢深秋,我都陪着你拾枫叶、煮霜茶,把每一年的秋景,都好好记在心里。”
茶汤煮好后,盛在白瓷杯中,色泽清润,香气淡雅。沈盈端起一杯,吹凉了递到萧何嘴边,萧何张口喝下,清苦中带着丝丝甜意,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两人依偎在软榻上,一边品茶,一边翻看压好的枫叶,沈盈拿起毛笔,在干透的枫叶上细细题字,字迹清秀温婉,萧何便在一旁为她研墨,偶尔也提笔,在枫叶上写下 “相守年年” 四字,笔锋凌厉却藏满温柔。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暖阁内茶香袅袅,枫色暖暖。沈盈将题好字的枫叶一一装入锦盒,一部分留作书签,一部分打算送给宫中亲近的女眷,萧何则默默将写着两人心意的枫叶,单独收在贴身的锦囊中。
傍晚时分,宫人备好清淡的晚膳,两人相依而坐,说着拾枫煮茶的趣事,笑语盈盈。夜色渐深,暖阁内灯火柔和,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把玩着掌心的枫叶,说着明日还要去枫树下捡更多好看的叶片,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她入睡。这一夜,梦里都是漫山红叶与茶香,温柔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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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一过,空气愈发干冷,风一吹便带着刺骨的凉意,连呼吸都觉得喉咙发干。沈盈素来细心,见萧何近日晨起练剑后总会微微咳嗽,又念及秋日燥气重,人人都容易咽干喉痒,便一早便吩咐宫人备好雪梨、川贝、冰糖与枸杞,要在暖阁里慢炖川贝雪梨汤,再翻出积攒许久的各色绒线,为两人织几副轻巧的护耳巾与手指套,抵御深秋的寒凉。
萧何处理完晨间军务,一进暖阁便闻到淡淡的梨香,见沈盈正坐在炉边忙碌,当即快步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一大早便忙着炖汤,辛苦我的盈儿了。”
“殿下近日嗓子不舒服,炖点雪梨汤润一润,” 沈盈回头朝他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砂锅里的雪梨块,“川贝润肺,冰糖清甜,炖得软软糯糯的,喝着最舒服。等汤炖好,我们再一起织绒线,做小小的护耳巾,出门就不怕冻着耳朵了。”
暖阁内生着小火炉,暖意融融,与屋外的霜天寒意截然不同。沈盈将雪梨去皮去核,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入砂锅,加入川贝、冰糖与清水,盖上盖子,用文火慢慢煨煮。萧何便守在炉边,轻轻把控火候,时不时掀开锅盖搅动一下,防止梨块粘底,目光却始终黏在沈盈身上,看她摆弄绒线的模样,乖巧又动人。
“殿下帮我把浅灰色的绒线找出来,我先给殿下织护耳巾,软软的不扎人。” 沈盈将各色绒线摊在软榻上,红的、粉的、灰的、米白的,满满当当,像一团团小云朵。
萧何依言挑出浅灰绒线递到她手中,自己则拿起一团浅粉色的绒线,学着她的样子,想要为沈盈织一副手指套。只是绒线在他手中格外不听话,绕来绕去缠成一团,折腾了半晌,连起针都没学会,惹得沈盈轻笑出声:“殿下别着急,我教你,先起针,再一针针慢慢织,很简单的。”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握着萧何的手,一点点教他起针、绕线,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触,暖意融融。萧何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哪里还顾得上织绒线,只痴痴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噙着笑意。沈盈抬头瞪他一眼,故作生气:“殿下专心一点,不然今日都织不完一副手指套。”
“好,专心听盈儿的。” 萧何收了心神,按照她的指导慢慢编织,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却也渐渐有了手指套的模样。沈盈则飞快地编织着护耳巾,指尖灵活翻飞,不过一个时辰,一副柔软厚实的护耳巾便织好了,边缘还绣了小小的兰草纹样,与萧何的衣饰相配。
就在两人编织绒线的间隙,川贝雪梨汤也炖好了,梨肉软烂,汤汁清甜,香气弥漫整个暖阁。沈盈盛出一碗,递到萧何面前:“殿下快尝尝,软糯清甜,喝了嗓子就舒服了。”
萧何接过汤碗,小口喝下,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干燥的喉咙瞬间温润了许多,连连称赞:“好喝极了,盈儿炖的汤,比太医院的药膳还要管用。” 他说着,也盛了一碗喂给沈盈,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温馨又甜蜜。
喝完美梨汤,萧何也终于织好了一副歪歪扭扭的手指套,虽然算不上精致,却满是心意。他亲手将手指套套在沈盈的手上,大小正好,软乎乎的十分暖和:“虽然丑了点,但是能护住盈儿的手,不让你冻着。”
沈盈戴着他织的手指套,又将护耳巾戴在他头上,笑着道:“殿下戴着真好看,我们都有了暖乎乎的物件,这个深秋再也不怕冷了。”
午后的时光悠闲又慵懒,两人依偎在软榻上,继续编织剩余的绒线,做了好几副护耳巾与手指套,打算分给东宫的宫人。沈盈靠在萧何怀中,说着冬日还要织更厚的围巾,萧何一一应下,轻声许诺会陪着她一起织,岁岁年年,都为她抵御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