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刚练完剑,额角带着薄汗,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见沈盈兴致勃勃地摆弄食材,便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梅香与皂角清香:“今日是人日,盈儿这是要亲手做七宝羹?”
“嗯,” 沈盈回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指尖指着案上备好的食材,“七种时鲜菜蔬,荠菜、菠菜、芹菜、韭菜、香菇、冬笋、胡萝卜,寓意福禄安康,煮成羹汤温润养胃,殿下喝了定然一身舒坦。”
案上的食材鲜嫩欲滴,荠菜带着田间的清鲜,冬笋脆嫩爽口,韭菜透着春日的辛香,皆是宫人一早从城郊采买的新鲜时货。沈盈挽起衣袖,将菜蔬一一洗净切碎,动作轻柔细致,萧何便守在灶边,帮着烧火控温,火光映着他刚练完剑的侧脸,线条柔和,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
“七宝羹要文火慢煮,菜蔬煮得软烂,汤汁浓稠,喝起来才温润,” 沈盈一边将菜蔬下入锅中,一边轻声叮嘱,伸手拿起锦帕,轻轻擦去萧何额角未干的汗珠,指尖温热,拂过他的肌肤时,惹得萧何微微一颤,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有盈儿亲手烹制的羹汤,便是人间至味,” 萧何低头在她掌心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温柔,“从前在宫中,人日不过是按例用膳,从没有这般亲手烹制的趣味,如今陪着你,才懂这些俗礼里藏着的温情。”
两人配合默契,沈盈负责搅拌调味,萧何负责把控火候,不多时,一锅色泽鲜亮的七宝羹便煮好了,菜蔬软烂,汤汁浓稠,清鲜的香气漫满小厨房,没有油腻之感,只有春日时蔬的清爽,诱人至极。沈盈盛出两碗,递一碗到萧何手中,自己捧着一碗小口啜饮,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透着舒坦。
萧何喂她一勺羹汤,又吃下她递来的冬笋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在小厨房的烟火气里,吃得温馨又缱绻。沈盈吃了小半碗,便拉着萧何回到暖阁,要开始剪制彩胜 —— 人日剪彩为人,系在枝头,寓意迎春纳福,也是闺中女儿的闲趣。
暖阁的晴窗敞着,春风带着淡淡的梅香吹入,案上摆着红、粉、青、黄各色彩绢,还有剪刀、毛笔与颜料。沈盈将彩绢对折,拿着剪刀细细裁剪,指尖灵活,不过片刻,一个小巧玲珑的人形彩胜便成型了,她又用毛笔点上眉眼,添上细细的衣纹,精致又可爱。
萧何坐在她身侧,学着她的样子拿起彩绢,却总是剪得歪歪扭扭,人形彩胜要么脑袋偏大,要么身子歪斜,活像个憨态可掬的小娃娃。沈盈捧着他剪的彩胜,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殿下剪的彩胜倒是憨态可掬,比我剪的还要别致。”
“虽丑了些,却是我亲手为你剪的,” 萧何拿起自己剪的彩胜,轻轻系在沈盈的发髻上,又接过她剪的精致彩胜,系在自己的衣襟上,“这样我们便带着彼此的心意,迎春纳福,岁岁安康。”
两人剪了满满一碟彩胜,沈盈拉着萧何来到庭院,将彩胜系在梅枝、柳梢上,春风一吹,彩胜随风轻晃,红的、粉的、青的,与红梅、柳芽相映,满院都是春日的生机。沈盈踮着脚系彩胜,脚下不慎打滑,萧何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抱在怀中,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织,温柔缱绻。
“慢点,别摔着,” 萧何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软的吻,春风拂过两人的发丝,彩胜在枝头轻晃,画面温柔得像一幅春日画卷。
系完彩胜,两人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晒着春日的暖阳,看着满院的彩胜与繁花,沈盈靠在萧何怀中,说着人日的民俗旧事,说着春日里想要种的花草,萧何静静听着,一一应下,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满心都是安稳。
暖阳渐渐西斜,七宝羹的清香依旧萦绕,彩胜在春风里轻舞,人日的闲趣,因彼此相伴,变得格外温柔珍贵,细碎的互动里,藏满了细水长流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