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隔音模式把赵昀峥的声音屏蔽了出去后,何知林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睡了一个大白天,下午才幽幽转醒,而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一插上电开了机,赵昀峥的消息就跟轰炸的炸弹一样。
何知林迷迷糊糊和她老公甜蜜腻歪了半个多小时,才清醒一些点开赵昀峥的聊天界面,挑着重要的看,太长了她一时间没了耐性,便发信息给他。
———明日下午再来找我。
第二日下午。
赵昀峥不满地挥着高尔夫球杆,又和何知林争执起了结婚一事,“喂,好歹咱俩也是生死之交啊,你这说的好像我是饭桌上随时都可以端出去的猪一样。”
赵昀峥身为继承人,甚至比赵晋慈身边都危险重重,能和他一起长大到现在的也只有一个何知林。
两人可以在大事上为彼此交托出宝贵的生命,也可以在小事上吵的关系破裂。
球落地后往远处滚了一段距离,最后压在了平整草坪上,离进洞就是差偏移了一两米。
“难道不是?”何知林将完工的围巾收好放在旁边。
但凡前晚赵昀奕没有挂着电话看她睡觉,就凭昨日早上赵昀峥那鬼哭狼嚎劲,她能一拳把人打进北冰洋。
“若我铁了心就不结婚呢。”
赵昀峥神情冷硬下来,盯着球场旁边那两颗松树看,那儿经常被西洲去修剪打理,倒是枝叶繁茂,四季常青。
何知林扫了眼赵昀峥穿着的黑色高尔夫套装,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一丝让步的可能。
她起身一把捞起杆子,利用手劲,单手挥了上去,摆在发球区的球一下子就划出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球一直定在远处,反而凹进了草坪里,“那你就会像这颗球一样,凹下去。”
赵昀峥下意识拢紧裤腿,后怕地咽了咽口水,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啊,他弟在床上真的能压的住她吗?
盛夏疑惑,一蹦一跳跑过来,蹲下去换球,“人像球一样凹下去会变成什么?”
藏冧照着镜子,欣赏着今日的妆容,美美地转了个圈,笑道:“破气球呗。”
赵昀峥麻木地对上她的眼睛,咬牙切齿:“算你狠。”
在纽约,有赵晋慈和于??英培养他成为继承人而不能有自由、不能有自己思想…
现在他好不容易进入正轨,距离摆脱继承人被束缚的日子不远了,又来了个算计他的安茵陈,逼迫他的何知林。
微风轻拂过他额前的几缕碎发,球杆缓缓抬起,快狠准地挥出去,只听见球杆撞击向小球“砰”的闷响,小球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试图通过进球平复自己心情的赵昀峥,打了三杆,一杆都没进,忍无可忍破骂她:“安茵陈准是跟你待久了也学了这些龌龊下三滥的手段。”
何知林盯着手机里赵昀奕的照片看的入迷,搪塞道:“有用不就行了。”
赵昀峥瞪大了眼睛,把球杆丢地上,“还真是你教的?”
何知林喝了口酒,换了个窝着沙发的姿势,懒洋洋开口:“那倒不是,如果是我教的,你现在应该不在这里打球了。”
“我弟遇上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个晦气玩意儿。”
何知林不痛不痒地回怼他:“我老公乐意喜欢我这个晦气玩意儿,不像你,挺正直讨人喜的,但我老公就是不喜欢你。”
没等赵昀峥伤怀多久,她不耐烦地赶人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昨日一大早上的就来锦园,没很重要的事她是不信的,但若是重要,在这打球打半天也没见他开口。
赵昀峥张口有些别扭,“我那项目九转八绕的出了点事故,还差点钱。”
盛启中途更换对接人,在验收标准上坑了他一把,导致项目资金链断裂。
他也不清楚是项目内负责人釜底抽薪,还是别处算计,俨然不管哪方面,赵昀峥都在上面被毁的一败涂地,若是要挽救,只能自己不断往里面砸钱。
何知林散漫地神情收敛了起来,手机收在了口袋里,蹙紧眉头反问:“你说你被人坑了?”
赵昀峥烦闷地点了根烟,烟雾缭绕地遮盖了晦暗不明的脸色,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沉默的表情已经替他回答了一切。
“蠢死了”,何知林起身往外走,没五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丢他身上,盛启算个屁啊,也敢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
“谢啦姐”,赵昀峥左右翻看了银行卡,是纽约那边的,应该是何知林自己的钱,又想起她说的赵昀奕讨厌他这个哥哥,不免戾气重了些,“得罪我,他们也别想好过。”
何知林神情凝重地问:“陈儿知道吗?”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她不懂生意场上的事情,但是都把赵昀峥逼到来跟她借钱,肯定很严重,至少针对赵昀峥的那人段位要比赵昀峥高。
这是什么概念?何知林第一类比想到的就是有人比她的拳击还厉害,甚至把她打成鼻青脸肿的程度。
赵昀峥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很多,“别给我提她,她算计我那回事我都……”
何知林抓起球框里面的球就砸他脸上,“别给老子说那么多屁话。”
他林姐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赵昀峥摸了摸被砸的青紫的脸颊,窝囊地嚷嚷了一句,“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