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奕关掉手机,亲了亲怀中脑袋湿湿的短发,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利落地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易淮被藏冧安排在了客卧,干了一天活的机械脑袋觉得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不,赵昀奕刚从卧室出来就被藏冧堵住了,严肃地告诉他:“Simon,我想要找西洲。”
赵昀奕怔了下,黯淡的眸子被眼镜遮了起来,故作茫然,“西洲?”
数据不是因为清除过了吗?怎么不到一天还会想起西洲这个名字?
为了避免露馅,他连盛夏的数据库都把西洲给抹除了。
藏冧满屏幕也是程序问号,抓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这个名字,还是固执地认定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西洲是谁,我的程序上隐隐约约有数据记录过要保护好西洲,有事找西洲。”
赵昀奕扯谎说:“它,是你看电视无意间记住的一个人名而已。”
“不是”,藏冧大声反驳,“不是,我和西洲应该是很亲密的关系,不是什么电视剧。”
赵昀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慢悠悠往下走,藏冧跟在屁股后面一直固执地说不是。
赵昀奕倒了杯水喝,没辙道:“好,我帮你找找,找到就告诉你。”
藏冧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双手拱起垂于2/3的机械身上故作矜持,“那你快点找,我想明天就看见他。”
“………”赵昀奕放下水杯,迟滞道:“我尽量。”
他抬脚又倒了一杯水往楼上走,藏冧一蹦一跳地又扒拉住了他的腿,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Simon,我还有一个请求,我想申请管理数据的一级权限。”
赵昀奕立即驳回:“我不同意。”
这要是把权限给出去了,藏冧恢复数据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藏冧委屈巴巴地流泪,用头撞击着赵昀奕的大腿,“我打你我打你我打你,呜呜呜呜呜……”
赵昀奕一键把她关机了,世界都清净下来了,果然还是不能使唤藏冧,不然想起西洲的概率竟然从0增到了99%。
次日,赵昀奕把医生叫来了锦园,可以给何知林另一只腿上的石膏拆掉。
在纽约医院时,她那只石膏腿就用仪器查过了,但那时候大部分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情况还算良好,就没有拆掉石膏。
何知林坐在那,盯着安茵陈的聊天框有些出神。
已经一天多了,她连个解释也没有。
赵昀奕扫了眼手机,掌心揉了揉她耳朵。“宝宝,想和她聊天?”
何知林一把将手机关掉,搂住他腰,脸埋在了他腹中,“不想。我以后就当没她这个朋友。”
医生小心翼翼给她剪开石膏,他伸手托住她胳膊,安抚她:“宝宝,人生还很长,足够你慢慢地去思考,她心里若有你这个朋友,那未来不管多久都一直在,所以别在赌气时做决定。”
何知林丧着脸不肯听。
赵昀奕轻笑,医生也顺利拆完了石膏和他打了个招呼,“夫人恢复的很好,这段时间复建一下走路就好了,不要过多激烈蹦跳。”
赵昀奕点点头,把医生请了出去,见她还在那闷闷不乐,让刘婶端了一盆洗脚水上来,他温柔地给她擦着小腿和膝盖,“如果她心里没有你这个朋友,那这个世界这么大,你以后会遇到更多有趣、同频、志趣相投的朋友,别畏惧失去。”
因为阴晴不定的性格,暴戾的拳头,许多人对何知林都是两面三刀,表面恭维,背地吐槽,这让她把每一段来之不易的友情都当作溺水的浮萍。
何知林心里微微触动,撒娇地弯头看着他,“老公,我真的会有别的真正的朋友吗?”
赵昀奕肯定她:“会,我向你保证。”
给她擦完腿,赵昀奕就打开了伦敦专门空运过来的箱子。
19岁的礼物是他唯一拆开来看过的一条红钻手链。
金蝴蝶作托,镶嵌着一颗莫约5克拉的红钻,圆形切割的钻石看上去像是她的眼睛,赵昀奕记得何知林戴过红色的美瞳,和这个一样美。
20岁的是一只Steiff的限量版泰迪熊。
全身毛髪是金丝线缝制,两颗蓝宝石和水钻组成的眼珠格外漂亮,身上monogram旅行套装配迷你行李箱,贵气十足。
21岁的礼物是一个用玻璃罩盖住的撑伞绅士,伞顶站着一朵玫瑰的木雕。
一看这雕刻成品就知道是一个刚入学的雕刻师。
22岁的礼物是一枚Chaumet的定制男戒。
何知林趴在赵昀奕肩上,看到这枚戒指就开心地用手晃了晃他,“这是我给你挑的订婚戒指,刚好是你的毕业季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