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引导的声音一点点将何知林从蜷缩的壳里勾出来。
也是,这一观念立马就在何知林的大脑里织网打结,赵昀奕说过只要不受伤他就永远都不会生自己的气。
她没受伤,那就等同于他不生气。
想通了的何知林脸色明显变好了许多。
赵昀奕轻而易举就扯开了她的睡衣,精准地找到她敏感部位咬了起来,“嗯?”
何知林咬住唇,酥酥麻麻的遍布她身体,脚趾不自觉蜷缩了下,委屈巴巴地控诉:“你今天还爱我吗?”
赵昀奕愣愣,因为一直缠绵,今天没有对她说我爱你,沉声确认道:“不止今天,我每天都爱你。”
何知林听到了想听的话,才咧着笑闭上了眼睛,窝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的可爱死了。
赵昀奕却睡不着了,看来上次的枪伤对她的强心剂还不够。
如果她十足地肯定,他宝宝就不会在明知他纵容那些监控存在,由着她践踏自己尊严,酣畅淋漓了一场运动后还内心动摇固执的通过语言来安定内心。
或许应该还要加大剂量?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赵昀奕抹杀了,虽说那次威胁没有达到百分百的效果,但至少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效果,还差那百分之一若是也用如此强硬的方式,怕是会适得其反。
一刚一柔,才有用。
—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赵昀奕煮好了饭菜,就把何知林捞起来洗漱。
赵昀奕见她困的头都快要垂进水池了,手托着她下巴,“不饿?”
这两天,到了饭点赵昀奕就亲口给她喂了点肉粥,若不是怕桌子塌了怕是早就在客厅没了克制。
那粥不知道多少进了她胃里,喂一点点她就哼唧不吃了。
何知林哼哼了几声,让他抱着下去吃饭,她吃到一半意识才清醒了过来,此刻正坐在赵昀奕大腿上,他一边看着书一边给她夹菜。
依照她不清醒的意识,没人给她夹菜她估计会一直吃白米饭。
但是,何知林迟钝的大脑终于转过来了一回,一把抢过赵昀奕正在看的黑边金框包裹的厚重书籍,“你偷看我的书!”
昨日何知林说了一嘴后,赵昀奕就大摇大摆去她密码柜里拿了出来看。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赵昀奕从17岁抵达伦敦到23岁离开伦敦和她结婚的一切一举一动。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赵昀奕几点起床、睡觉、洗澡、吃饭、工作、学习和哪个朋友关系密切还有聊天记录、喜欢什么样的睡姿、喝咖啡的时间和配料、洗澡、上厕所时间和频率、以及身上各种疤痕和痣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能记到这种情况,赵昀奕姑且算计了下时间,一天24小时,这小坏蛋就有17个小时是在监视他。
每次想到上厕所洗澡都在她视线内,那种扭曲的满足感就涌了上来,下腹滚烫的热沉。
“要被你气死了”,赵昀奕胸腔微微起伏,重重地捏了捏她脸颊,“你怎么不直接把我这个人给偷回家呢!”
这样,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了。
何知林对这个问题更委屈,“偷不回,你把我删了。”
“………”
赵昀奕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责怪自己。
何知林把书放在了旁边抱着怪重的,窝在他肩颈哼道:“我偷回来姐姐他们肯定又要把你送回去,说不定还会不答应帮我毕业嫁给你了,风险太大。”
“怪我,没有早点发现”,赵昀奕心疼地揉了揉她脑袋,“书里黑色叉叉代表什么?”
书本最后面的附录里记录了一份黑名单,赵昀奕看了眼,大部分都是他的社交圈,少部分是何知林私心写了她身边的人。
其中里面打了黑色叉叉的名字中有个Lunaire,备注是心理医生,是同名还是巧合?
被转移了话题的何知林,脑袋立马蒙圈了起来,隔了好一会才道:“想杀但是不能杀!”
“………”赵昀奕愣了愣,对上她认真的目光,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他宝宝这会没开玩笑,可能是她压制住了她的暴戾脾气,才没变成死亡名单。
赵昀奕不解地问:“为什么赵昀峥也在名单里?”
即便是赵昀奕已经清楚何知林没有喜欢过他哥,但两人一起长大,生生死死那么多次,朋友间情谊肯定特别重。
“我好羡慕他啊”,何知林迷糊地说,脑子里又想了想当时为什么把赵昀峥名字写上去?想了好一会才说:“我讨厌他跟你打视频,他可以给你打视频,我只能在旁边看着,你把我删了,我用兔呱那个号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也打不了视频。”
赵昀奕紧紧将她抱住安抚,沉默片刻,又问:“那这个黑色圆圈呢?”
“待杀。”
赵昀奕再问:“红色三角形呢?”
“最高级绞杀的特级人员”。
赵昀奕顿住,红色三角形的名单不多,跟何知林也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他这边认识的同学,有男有女,只是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何知林,没忍住问了一嘴:“最后怎么没成功?”
何知林哦了一声,咬了一块肉咀嚼着,温吞道:“那时候姐姐派了几个特种兵把我关押在了诊疗室,说是让我打消那些念头才准许我出去。”
赵昀奕面色凝重,他家宝宝的心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从前怕是更甚。
赵昀奕问:“宝宝,你之前的心理医生是谁啊?”
“我不要看医生了。”何知林一听见医生就有应激反应,十分抗拒地咬上了他喉结。
赵昀奕重重地拍了拍她的后腰,哑声呵斥道:“不准咬那,还嫌身体不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