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舞蹲在柴堆上,举着灯仔细检查着面上的木柴,终于在柴堆里侧发现了血迹。
“这里为何会有血迹呢?”时舞喃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里有血迹的话,说明青莲最先是摔在这里的。”
“但如果是摔在这里的话,应该不会很严重。”陆沉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顺着时舞的话说道。
时舞举着灯往下照了照,看着地上那堆染着青莲鲜血的石头,她脑海不停重现着青莲滚落下去的姿势。
可无论是哪种,都不会呈现出青莲死时的姿势。
“大人,您还没回去啊。”项荣按陆沉之吩咐拿着张二牛提供的名单挨家询问,在路过此处时,见里面有光亮,便想着进来瞧瞧。
“有火把吗?”陆沉之回头问项荣。
项荣手中只提着只灯笼,不曾带有火把,这时那个名唤刘虎的小吏忙道:“小的这就去寻。”
没过多久,刘虎便从张二牛家里拿了个浸了桐油的火把过来,项荣接过去递给了陆沉之。
“小心,别把你烧着。”陆沉之将火把放在烛灯上,只听嘭地一声,火把燃了起来,瞬间就照亮了的院子。
两人仔细检查着柴堆,发现上面的血迹并不算多,只说明青莲在这里受了伤。
从柴堆上下去,陆沉之又举着火把,从青莲着地之处延展开仔细检查着地面的痕迹。
果不其然,有了重要发现。
“你看这个脚印,明显是脚受伤后拖着走留下来,顺带着将血迹也拖了过去。”陆沉之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接着他又对项荣道,“把这个脚印拓下来与青莲鞋底的印花作对比。”
项荣应了声是。
一会儿后,“大人,这里也有。”项荣和刘虎同时开口。
陆沉之快步走过去,在两人的手指下看到了血迹。
“这些血迹很浅,若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项荣道,“都怪下官疏忽大意,上午来时竟然没有注意到。”
“不全怪你。”陆沉之没有责备,毕竟一个疯子摔死也不什么奇事,任谁都会觉得是个意外,又岂会注意旁的。
“青莲是死在这里的。”陆沉之折回去对时舞道,“可她的血却洒了两丈之远。”
“血迹延伸的方向是大门。有没有可能她本来是想出门求救?”时舞猜测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陆沉之道。
“既是出门求救,那她好不容易爬了一半又为何折了回来,最后死在了这里?”项荣不解。
“有人阻止了她的求救。”陆沉之和时舞异口同声地说道。
“有人不想她活?”项荣惊呼道,“可是谁会与一个疯子过不去?”
陆沉之没有说话。
时舞则开口道:“大人,我还发现了异常之处。您看,这梯子上也有两个较浅的血手印,我猜青莲应该是从房顶跌到柴堆上受了伤,然后顺着梯子下来的。种种迹象表明,青莲根本就不是从屋顶落下来摔死的。”
“大人,青莲之死,极有可能是他杀。”
“你说得对。”陆沉之道,“此案另有隐情,不能草草结案。”
“项县尉,张二牛提供的名单查了多少了?”陆沉之问项荣,“可有收获?”
项荣摇头道:“回大人,依张二牛所说,几乎整条巷子的人都不待见青莲,因为受不了她的吵闹,绝大多数都来找过她,有一起来的,也有独自来的。因为人太多了,排查完的话得颇费一番功夫,下官暂时还没问出有用的线索。”
陆沉之点了点头,“今日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多带些人,一定要仔细排查,切勿漏掉一人。”
“是。”项荣拱手应道。
陆沉之说完又看向时舞,“实在抱歉,把你耽搁到了现在。现下城门已关,你若无处可去的话,便在县衙将就住上一晚吧,正好明日还得麻烦你将尸体重新检验一遍。”
时舞看着脏兮兮的自己,实在觉得自惭形秽,她不想污了别人的清净之地,便婉言拒绝了。
“还请大人通融放我出城。”时舞小声说道。
见状,陆沉便也不再强留,他将项荣的灯笼递到时舞手里,“这灯笼你拿着。”
时舞看了他一眼,小心接过,又道了声多谢。
陆沉之点了点头,命刘虎携令牌送时舞出城,并一再嘱咐一定要将她安全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