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舞掂了掂手中的棍子,举在身前作防卫状,“不怕死的话你就过来啊!”
被激起了胜负欲的肥脸气势汹汹地朝时舞冲过去,时舞则麻利地绕到了棺材后面。
“你有本事站住。”肥脸追不上,有些气急败坏。
“你个不中用的。”鞋拔子脸抹了把脸上的血,起身推开肥脸,指着一左一右道,“我走这边,你去那边。”
二人合计了一番后,朝棺材两头绕了过去。
时舞心道,今日不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怕是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后,将手摸像了棺材底部。
“小心,她手上有针。”鞋拔子脸都被时舞打出经验来了,时舞手刚动,他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肥脸不以为意,区区一根针而已,能奈他何?
“怕什么,我让她扎!”
话音未落,就被时舞一针扎在了脸上,穿进了嘴里,接着又一针扎在了脖子上。
肥脸吓得腿软,又听时舞说了句,“别动,伤着颈脉的话是会死的。”他刚抬起的手顿时就僵在了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
鞋拔子脸则从地上拾起了一根棍子,势要与时舞拼了。
解决了肥脸,时舞的胜算大了起来。
今日,她非得废了这两人不可。
时舞握紧手中的棍子,紧紧盯着鞋拔子脸的一举一动。
就这在剑拔弩张之时,义庄竟来了个不速之客。
“住手!”陆沉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对着正欲行凶的鞋拔子脸厉喝一声。
鞋拔子脸回头一看,认出了那身官服,他登时就吓得怔在了原地,手中的木棍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鞋拔子脸准备下跪时,项荣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鞋拔子脸一脚踩在了地上。
屈广亦然,拔刀横在了肥脸的脖子上。
一个连连求饶,一个鬼哭狼嚎。
“你没事吧?”陆沉之走到时舞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事。”时舞摇了摇头,扔掉棍子问,“陆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陆沉之没有回答,他冷眼扫了二人一眼,问时舞:“他们二人欲对你行不轨之事?”
现场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但陆沉之需要时舞的证词。
“没有的事。”鞋拔子脸赶忙道,“我们只是跟十五开个小小的玩笑,大人莫要冤枉我们啊。”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跟十五闹着玩儿而已。”肥脸附和道。
对于两人的狡辩,陆沉之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时舞。
时舞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是。”
陆沉之顿时皱紧了眉,又问:“几次了?”
时舞强压下心底的苦涩,吸了吸鼻子,“记不清了。”
“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项荣用力踩了一脚。
“可有受伤?”陆沉之又问。
时舞摇头,用带着哭腔的语调倔强说道:“就凭他们,还伤不了我。”
陆沉之这才松了口气,他微微侧头看了项荣一眼。
项荣抓起鞋拔子的后领,将人拎起来丢在了衙役手中,“将人带回衙门。”
屈广亦拎起了如木头人般一不动不敢动的肥脸。
“我是冤枉的啊,大人,都是他指使的,与我无关呐。”肥脸被拖出去之前还在不停地求饶,“大人明鉴啊!”
“要不先帮我把针拔掉也行啊,大人!”
求饶不成,他又将一切罪责推到了鞋拔子脸身上,“都怪你,自己没用就算了,还连累了我。”
鞋拔子脸啐了他一口,“之前不是你求着要我带你一起来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骂骂咧咧地被拖出了义庄。
陆沉之环视了屋子一眼,屋顶缺瓦,墙壁漏风,夏不遮雨,冬不遮雪的,难以想象时舞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缕怜悯。
时舞见状,赶忙将视线挪开,落在了项荣身上,她复问道:“县尉你们来此是找我有事吗?”
项荣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听时舞问道:“可是又死了人需要我去验尸?”
“那倒不是。”项荣赶紧摇头。
“我们本是想去乱葬岗找红豆的尸体的,但是翻遍了整个山头都没找到。”陆沉之开口解释道,“听项县尉说,你平时在帮着收外面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所以便想着过来问问你,有没有收过红豆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