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随着气温的升高而散去,当大家陆陆续续回去上班的时候,值得期待的便是下一次假期了。
小暇还没有上幼儿园,待在家里得有人带着。现在她有了小七这个朋友,便也经常骑着儿童自行车过来找小七玩。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人是不放心的,必须时刻保持孩子在自己的视线中。于是,郑方岫也就更为频繁地出现在桂秋馥的院子里。
终于在某一次,遇上了登门拜访的池明旃。
“您是……”郑方岫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对方,要知道池明旃平时虽然低调,偶尔还是会出现在公开场合,对于关注修仙者的人来说,那也是眼熟的人物。
正因为如此,郑方岫后面的话反而卡在了喉咙里。
这样会不会打扰到池明旃呢?
谁知道,池明旃只是冲着郑方岫点头示意,目光温和,举止得体,叫人挑不出毛病的同时,竟然还有一点点暖心的味道。
桂秋馥出来了,邀请池明旃到客厅去。
郑方岫见状,立刻就带着小七和小暇到外面去玩,给两位修仙者留下足够的空间。
面对桂秋馥的时候,池明旃永远保持着礼貌与诚挚,这次她说:“前辈,根据最近的调查,我们得到了一份很长的名单。这里面,有件事很不妙。”
说着,池明旃把名单递了过来。
名单是纸质版,放在文件袋里,挺厚的一沓,因为涉及到的每一个人,都用简短的语言记录了从出生到现在的基本情况,尤其是修炼的情况。
桂秋馥快速浏览一遍,脸上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才几个月,这个世界的筑基期就可以用巴掌数了。赶上灵气复苏的速度了,不错不错。”
察言观色是池明旃的基本功,因此,在得到这样的答复后,她一脸担忧地说道:“前辈,这份名单里,所有的筑基期,没有一个是我们可以掌控的。”
言外之意,已经打不过了。
桂秋馥就看着池明旃,忽然问道:“你想筑基?”
池明旃的反应很真实,初听惊喜,细想忐忑,最后面部表情变得复杂而纠结,张着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就单纯地说,你自己想不想?”
“想,当然想。”
这一次,池明旃没有犹豫,给出了明确答复。对于修仙的人来说,谁不想在这件事上更进一步呢?就算打破眼下的权力平衡又如何?反正平衡已经不在了。
真正令池明旃担忧的,还是如何筑基的问题。
眼下虽然出现了接近十位筑基期修士,却没有一个流出筑基法门。那么,站在池明旃等人的角度,筑基这件事尚且处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能得到桂秋馥的支持固然是好的,这不代表池明旃就可以直接表现出过多的喜悦。
“你总是这样——”桂秋馥盯着池明旃,“这样的心境,叩问道心的时候,能保证不崩溃吗?”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落在池明旃头上,她诧异地抬头,不敢跟桂秋馥对视。可仅仅过了不到一秒钟,池明旃便从桂秋馥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前辈——”池明旃语气郑重,按照传统礼仪下拜,“请前辈教我。”
“就目前这情况,我传授你筑基的法门,等同于实质上的师徒关系。但我并没有收徒的打算,你也不要有这个念头。”桂秋馥语气淡淡的,“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
池明旃恭恭敬敬地听着。
“这样吧,我不但传授你筑基的法门,还给你筑基丹,不但如此,这次,我为你护法,如何?”
“这……多谢前辈!”
接下来的日子,池明旃直接住在了桂秋馥这里,单独的一个房间。桂秋馥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并且设下禁制,直接阻断了打扰的可能。
小七一开始是知道池明旃在这里的,只是后来看不到池明旃本人,渐渐就怀疑起来。
“妈妈,那位经常来的姨姨是不是还在我们家?”没有旁人在的时候,小七忽然严肃地发问。
“是啊。”桂秋馥回答道。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吃饭?”
“她现在不需要吃饭。”
“不需要吃饭?那她人在哪里?真的在我们家吗?”
“你去找找看。”
“好的!”
小七找了一圈,把每一间房都推开进去看了,摇着头回来说道:“没有的,没有看到人。”
桂秋馥只是说:“她就在这里,你怎么找不到呢?”
小七脸上出现狐疑的表情,“就在这里吗?为什么小七看不到?是妈妈你把人藏起来了吗?”
桂秋馥反问:“这里有多少间房?”
小七就开始数数,因为每天都有零花钱用,简单的计数还是可以过关的。数着数着,她就发现了问题。
“妈妈,我们家的房子是消失了一间吗?为什么数量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