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辞推辞,他已经拿起旁边的小铲子,学着沈辞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挖起土坑。他素来手巧,批奏折、握笔、执剑都稳得很,移栽花苗虽然生疏,却学得极快,没过多久,就做得有模有样,培土、压实、浇水,动作虽不如沈辞轻柔,却格外认真。
林婉儿和晚翠见状,也连忙起身,继续移栽花苗。四人分工合作,沈辞负责扶苗,萧玦负责培土,林婉儿负责浇水,晚翠负责递肥料,配合默契,原本还需要大半天才能完成的活计,不到两个时辰就做完了。
移栽完花苗,几人都满身泥土,萧玦的袖口和裤脚也沾了不少泥点,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沈辞拉着他走进暖阁,给她递上干净的帕子:“快擦擦,看你沾了这么多泥。”
萧玦接过帕子,一边擦手,一边看着她:“无妨,做点活,也清净。”他目光扫过暖阁,看到案上摆着的草药,又道,“今日我让人送了些珍稀的草药种子过来,都是你之前说想要的,放在院门口的石桌上,等会儿你去看看。”
沈辞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我正想着种些珍稀草药,日后遇到疑难病症,也能派上用场。”
“你想要的,我都记着。”萧玦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唇角忍不住上扬,“等过几日,我让人把药圃再扩大一些,再搭个遮雨的棚子,免得夏日暴雨把草药冲坏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打理。”沈辞连忙道,“你朝堂事多,别为这些琐事费心。”
“不麻烦。”萧玦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你安心学医、打理药圃,这些琐事,我来安排就好。我只想让你过得轻松些,不用事事都自己操劳。”
沈辞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晚翠和林婉儿识趣地退到厨房,准备午饭。暖阁里只剩下沈辞和萧玦两人,炭火还烧着,暖意融融,药香淡淡。萧玦坐在软凳上,沈辞靠在他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药圃的草药,说义诊的百姓,说林婉儿的进步,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过往的恩怨,只有眼前的安稳与温柔。
中午,晚翠做了一桌子清淡可口的饭菜,有清炒时蔬、蒸蛋、炖鸡汤,还有沈辞爱吃的糯米团子。四人围坐在小桌旁,安静地用膳,碗筷轻碰的脆响,夹杂着偶尔的话语,温馨又安稳。萧玦总是把沈辞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动作熟稔又自然,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午后,阳光依旧温热,沈辞带着林婉儿去整理草药,把晒干的草药分类打包,贴上标签,放进药柜里。萧玦坐在一旁,帮着她们研磨草药,石杵与石臼碰撞,发出轻轻的咚咚声,与窗外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温柔又安静。
晚风吹过,带着草药的清香,拂过暖阁的窗棂,吹动案上的医书,书页沙沙作响。沈辞看着身边认真研磨的萧玦,看着专心整理草药的林婉儿,看着忙碌的晚翠,心里满是踏实。
这样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却有着最动人的烟火寻常。有爱人相伴,有徒弟相随,有草药相依,有安稳相守,便是沈辞此生最想要的时光。
初夏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城郊的茶棚就已经热闹起来。晨露还沾在茶棚的竹帘上,带着微凉的湿气,沈辞、林婉儿和晚翠已经摆好了桌椅、药箱,准备开始今日的义诊。
沈辞穿着一身素色医裙,头发简单挽起,鬓边插着那支缠枝莲玉簪,手腕上的素银镯子轻轻晃动,发出细脆的声响。她坐在桌前,整理着药包,动作轻柔细致,眉眼温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
林婉儿坐在她身边,面前摆着脉案和炭笔,神情认真,随时准备记录病患的症状。晚翠则在一旁摆放草药,给前来就诊的百姓倒热水,笑容热情又亲切。
“沈小医女,沈小医女,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孩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沈辞连忙起身,扶住妇人,轻声安抚:“夫人别急,慢慢说,孩子怎么了?”
妇人抱着孩子,哽咽着道:“小医女,我的孩子已经发热三天了,不吃不喝,还一直哭闹,夜里也睡不安稳,村里的郎中看了,开了药也不管用,求你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