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暖阁,沈辞、萧玦和林婉儿继续整理医书,晚翠则在一旁帮忙端茶倒水、收拾东西,暖阁里依旧安静又温馨。夜幕渐渐降临,别苑里亮起灯笼,暖黄的光映着窗纸,温柔又安静。
沈辞靠在萧玦肩头,看着整理好的医书和笔记,眼底满是欣慰。萧玦轻轻抱着她,语气温柔:“累坏了吧?都忙了一天了,好好歇会儿,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弄。”
“嗯,好。”沈辞轻轻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有爱人相伴,有徒弟相随,有烟火相守,有草药相依,岁岁年年,皆是温柔,皆是欢喜,皆是安稳。
林婉儿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悄悄离开了暖阁,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晚翠也收拾好东西,回房歇息了,暖阁里只剩下沈辞和萧玦两人。
萧玦轻轻抚摸着沈辞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坚定:“沈辞,往后余生,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陪着你研读医书,陪着你打理药圃、医馆,陪着你看着婉儿成长,陪着你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品味这人间烟火,一起享受这岁月静好,一辈子都不离开。”
沈辞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与依赖:“嗯,萧玦,我也是,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和你一起面对,一辈子都不分开。”
夜色渐深,暖阁里的灯光依旧温柔,药香淡淡萦绕,两人相依相偎,安静又幸福。窗外,月光皎洁,晚风温柔,岁月静好,一切都显得格外安稳,这便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平凡而温暖,琐碎而幸福,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暮春时节,地气潮润,连日无风,别苑里的空气都裹着一层绵软的湿意。晨间雾色浓重,薄薄的白雾笼罩着整片药圃,青草枝叶上凝着厚重的露水,踩上去便是一脚微凉的湿软。沈辞昨夜翻看旧医书,瞧见一则祛湿清润的草本膏方,想着现下时节湿气偏重,不管是自己食用调理,还是留着赠予旁人,都是极好的,便一早起身,打算在小膳房慢熬膏饴。
今日她换了一身浅杏色暗纹软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薄荷纹样,料子轻薄透气,适配暮春温润的天气。长发依旧松松挽起,仅用那支缠枝莲玉簪固定,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颈侧,被晨间微凉的风拂得轻轻晃动。她未施粉黛,肌肤莹白通透,在白雾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瓷光,指尖纤细干净,此刻正低头清点案上摆放的食材。
小膳房早已被晚翠收拾得干净整洁,青石台面一尘不染,靠墙摆着一排陶制瓷罐,分门别类装着晒干的草本药材。案上铺着素色麻布,整齐码放着处理好的食材:晒至干透的金银花、清甜的陈皮、软糯的茯苓、浅黄的甘草,还有一小罐去年深秋封存的槐花蜜,蜜色透亮,凝着醇厚的甜香。
“小姐,炭火我已经调好了,是最温和的文火,不会窜火糊底。”晚翠拎着铜制炭盆走进来,将炭火控在陶炉之中,火苗微弱,橘红色的火光轻轻跳动,散出细碎暖意,“方才我去药圃摘了新鲜的薄荷叶,冲洗干净沥干了,待会儿熬膏添进去,香气更清爽。”
沈辞伸手捻起一片薄荷叶,叶片翠绿鲜亮,指尖轻轻摩挲,还能触到叶片清晰的纹路,清冷的草木香萦绕鼻尖。她轻轻点头,声线柔软温缓:“辛苦你了,今日熬的祛湿膏药性温和,不寒不燥,男女老少都能吃。婉儿身子偏弱,平日里容易手脚发沉,萧玦常熬夜劳神,体内积燥,刚好都适合。”
林婉儿端着清水瓷盆站在一旁,乖乖帮忙分拣药材,她如今已经能清晰分辨十余种常用草药,指尖小心翼翼挑出混杂在陈皮中的碎渣,动作轻柔细致。听闻沈辞所言,她抬起头,眉眼温顺:“沈小姐懂得真多,光是闻着这些药材的香味,我都觉得浑身舒坦。这膏饴熬出来,是不是甜甜的,不会有苦涩的药味?”
“自然不会。”沈辞弯眸浅笑,眼尾弯出温润柔和的弧度,“我加了槐花蜜和冰糖中和药性,熬好之后清甜回甘,草药的苦涩会尽数散去,只剩草木清香。平日里含一勺温水冲服,或是直接含食,都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分拣干净的药材逐一放入清水中浸泡。山泉水质清冽,澄澈透亮,干枯的药材浸入水中,慢慢舒展蜷缩的叶片与根茎,淡淡的药香缓缓弥散开来,混着蜜香,在密闭的小膳房里温柔缠绕。
萧玦来时,便站在膳房雕花木门外,安静地望着里面的人影。他今日褪去常穿的深色衣袍,换了一身月灰色锦缎长衫,衣料顺滑柔软,腰间系着素色玉扣,墨发随意束起,少了平日的沉稳清冷,多了几分慵懒温润。晨间的白雾还未散尽,沾湿了他的衣摆,墨色发丝间凝着细碎的雾珠,清冷墨香混着屋内飘出的药蜜甜香,糅合成独属于他的清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