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暖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清晰照亮密密麻麻的工整字迹。沈辞垂眸翻看书页,指尖轻轻拂过老旧的纸面,动作轻柔,生怕用力过猛损坏脆弱的纸张。她看得认真,长睫低垂,神色恬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周身安静温婉,不染半分烟火浮躁。
不远处的黑檀木书案前,萧玦正端坐执笔。他褪去外层锦衫,只着一袭素色里衣,领口松垮,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少了平日里朝堂的严谨拘束,多了几分慵懒随意。墨色发丝随意散落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前,柔和了硬朗锋利的眉眼。
书案之上平铺着米白色宣纸,砚台墨汁浓稠黝黑,墨香醇厚。他手持狼毫毛笔,手腕平稳,落笔工整,正在誊写朝堂留存的公文底稿。烛火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细碎光亮,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清冷矜贵,温润好看。
屋内安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偶尔夹杂着烛花爆裂的细微动静,还有窗外风吹青竹的簌簌声响。两人一静一动,一人研读医书,一人誊写文书,相隔数步,无需言语,却自带安稳默契,氛围平和又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渐凉,穿透过窗纱,卷起屋内轻薄的气流。沈辞下意识缩了缩肩头,宽大的外衫微微滑落,微凉的夜风拂过脖颈,带来一丝寒意。她看得太过入神,未曾察觉自身动作,依旧专注盯着书页上晦涩的药理记载。
萧玦余光始终留意着她,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入眼底。他停下执笔的手,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之上,墨汁顺着笔尖缓缓滴落,晕开一点浅黑墨痕。而后他起身,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缓步走向窗边的少女。
沈辞尚且沉浸在医书之中,直到肩头落下一重温热的力道,才猛然回过神。她下意识抬眸,撞进男人温柔深邃的眼眸里。萧玦正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伸手将滑落的外衫轻轻向上拢起,严严实实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脖颈。
微凉的指尖触碰温热的肌肤,细微的酥麻感顺着脖颈蔓延全身,沈辞心口轻轻一颤,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夜里风凉,窗边寒气重。”萧玦压低嗓音,语气温柔低沉,带着淡淡的关切,“看得太久容易伤眼,暂且歇一歇。”
“方才看得入神,倒是忘了时辰。”沈辞轻轻合上泛黄的医书,将书本规整放在身侧的小几上,抬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一丝看书残留的朦胧,“这本草本杂记记载详尽,许多冷门草药我从未见过,难得珍贵。”
“你若是喜欢,便留着慢慢翻看。”萧玦顺势在她身侧落座,距离极近,肩头相贴,温热的气息相互交融,“我库房之中还有不少前朝孤本医书,皆是早年四处搜集而来,若是你想要,改日我让人尽数搬来,供你闲暇之时研读。”
沈辞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多谢。”
“无需言谢。”萧玦垂眸望着她,眼底温柔泛滥,语气真挚,“但凡你想要的,只要我有,尽数予你。”
简单的一句话,平淡无华,却重逾千金。沈辞敛下眉眼,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底泛起细密的甜意。她素来清冷寡淡,不爱奢求外物,可萧玦总能看穿她细微的喜好,不动声色将一切妥帖备好,事事周全,温柔偏爱。
萧玦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指腹擦过细腻温热的肌肤,动作轻柔克制。烛火摇曳,光影在两人脸上来回晃动,暧昧静谧的氛围在屋内悄然蔓延。
“我去煮一壶热茶。”萧玦收回手,怕自己克制不住逾矩,刻意寻了个由头缓和气氛,“夜里寒凉,喝杯热茶暖身,免得受凉。”
书斋角落设有一处精致的烹茶小台,红泥小火炉小巧精致,摆放着白瓷茶壶与通透的琉璃茶杯。萧玦素来爱茶,烹茶手法娴熟雅致,他取来山泉净水,倒入茶壶之中,置于炭火之上慢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