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私人办公室里,有关叶琉西的资料被整齐码在桌上,下属恭敬地候在一旁。
白宴简单地翻阅了一下。
个人背景简单,信息干净到甚至不正常,翻了许久没有找到想要的,他问道:“就这些东西,怎么没有照片?”
下属回道:“档案检索时,这位所在的档案库碰巧处于维修状态,只能从收录的部分结案报告中简单拼凑他的信息。”
“确定是碰巧在维修,而不是一直在维修?”
白宴拧着眉,看到资料上时间基本截止在三年前,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
“只是最近的这一年,这个叫叶琉西的就经历了近十起恶性事件,也是巧合?”
旁边负责收集资料的下属额角冒汗:“C市那边对这些事件的档案记录都做了加密,可能是怕影响到引以为傲的安全之都称号。”
“白队,需要向C市的超英事务所施加搜查令吗?我可以马上去申请。”
“不必,你先下去吧。”白宴将资料拨开,右手托腮似乎在思考。
他下了逐客令,面前的下属却没走,依旧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话要讲。
“要我请你?”
“不不不,白队,我是……我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调查时还收集到一些传闻,是资料里没有的。”
“说。”
下属看着手里的特殊资料,慢慢道:“呃,叶琉西,档案评级D,异能鸡肋,体力废材,入职三年零战绩。”讲到这他顿了顿,“唯一的特点是……长得好看。”
白宴握笔的手一顿,眼前的人还在接着讲:“据小道消息,他自入职起便和C市事务所的所长举止亲密,疑似存在不正当关系……”
“停。”被小道消息雷得外焦里嫩,白宴打断他。
他怎么记得C市超英事务所所长是个女的。
在超英界颇有声望的女强人,私底下也玩这么花。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白宴嘴角抽了抽,“除了这个,还有要补充的吗?”
下属愣了愣,看着手里整理的一系列实锤叶琉西吃软饭的事迹,或许有真有假,但似乎都大同小异,便点了点头:
“没了。”
白宴扶额,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到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白宴才开始慢慢整理思绪,呢喃着:“……应该是错觉吧。”
窗外的阳光在这时穿过一尘不染的玻璃,不偏不倚落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有一枚不起眼的素戒。
佩戴者应是从未把他摘下过,带着点被时间磨损的温润,此刻被阳光一照,瞬间折射出小片刺眼的光。
白宴被这束光刺痛了眼睛,嘴耷拉着,扯开抽屉取出常备的手套要戴上,思绪牵动间,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又出现在眼前,正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然后转瞬消失。
白宴皱着眉,许是被自己的思绪牵动惹恼了。
“叶西,”他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你当年……是不是也是一样,就看上这张脸了?”
……
C市。
同样的办公室里,刚在沙发上坐下的叶琉西又是几个大喷嚏连发。
对面的苏月无奈,“弟啊,有时间去看看吧?姐怀疑你这是鼻炎。”
叶琉西揉了揉鼻子,对着她讪笑道:“可能是外面那群又在编排我了。”
苏月少见地没有回应他,只是头疼地看着桌上新鲜的报告。
而叶琉西歪头盯着她,大眼睛扑闪扑闪。
“就算你卖萌,我也不会轻易同意的。”苏月叹了口气,将手里辞呈申请放回到桌上。
炸弹魔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叶琉西休完工伤假一回来,就给了她这个。
办公室沉默了半响,苏月道:“那个孩子已经签了保密协议,你的事儿不会走漏半点风声,还是想走吗?”
知道她是在说朱明,叶琉西表情微顿,“我不是因为这个。”
苏月抬眼,神情疑惑地望着他,叶琉西叹了口气。
“在这里躲太久了,感觉要出事。”他轻声道。
三年了,他像个幽灵一样藏在C市,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工作也是假的。
每天睁眼就是如出一辙的值班表和精心设计的“训练”,接着他要做什么,他该做什么,好似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曾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把自己过得像个行尸走肉。
但炸弹魔让他活了过来。
“出什么事?是跟白宴有关?”苏月问。
听到这个名字,叶琉西的心颤了颤。
“嗯,我怕他找来。”叶琉西说,睫毛垂下来,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我、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三年了,还没想好?”
叶琉西顿了顿,思路陷入死胡同,他的唇线柔和,平日里是一条平整的直线,此刻却撇着,声音很小:“我还不想见他。”
苏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里的茶杯被她放下,陶瓷和桌面碰出一声脆响。
“臭弟弟。”
“三年了,你每天都偷看他新闻,拿所里发的备用机存满他的照片,连他最近在哪里活动,又打败了几个坏蛋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