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
“我靠了,惊讶都不行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现在男男结婚很常见了知道不。”
“呃,可人家好像只想找你打架?”
“……”
叶琉西顿时像朵被雨淋湿的花苞,脑袋耸拉着:“早知道打他的时候力道轻点了……”
似乎是不忍看自己好兄弟为情所困,情场老油条的死党大手一挥道:“别气馁,你仔细想想白宴平日里的喜好,我看人很准,帮你想办法追他!”
叶琉西闻言眼睛一亮,一提到白宴话匣子就打开了,热爱学习、尊老爱幼、特别努力,连因喂流浪猫和他对练迟到的事儿都抖落出来。
死党沉思片刻,深沉道:“听起来是个喜欢救赎小白花的类型。”
“什么是小白花?”
“就是那种柔柔弱弱、一阵风就会吹倒的……你想想白宴平日里喂的流浪猫。”
上周出任务一脚踹断S级通缉犯肋骨的叶琉西脸色一暗:“听起来和我完全相反。”
死党眼神眯了眯,掰过叶琉西的脸左看右看,若有所思道:“西啊,我记得你战斗服不露脸吧?”
叶琉西疑惑地点了点头。
“那白宴也没见过你这张脸咯?”
“好像……没有。”
死党大脑飞速运转,拍了拍叶琉西的肩膀,声音郑重道:“想抱得白宴归,且听本军师一计。”
于是不知从哪天起,X行动组的“001号”突然从训练场消失了。
白宴被鸽多了,便开始往死里加练。业内开始传白宴视“001”为宿敌,恨得牙痒痒,把模拟对手都看作“001”往死里揍。
而白宴每周喂猫的必经之路上,多了道清瘦的身影。
白衣胜雪,肤色冷白,眼睛透亮,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天使少年。就是眼神总小心翼翼的,走几步便轻咳两声,像个一触即碎的瓷娃娃。
不知道第几次佯装路过,终于逮到喂流浪猫的白宴,叶琉西轻咳两声,眼神躲闪着打招呼:“好巧,你也来喂猫吗?”
白宴撒粮的动作微顿,神色不明地看向他。
叶琉西被盯得发毛,面上努力保持浅笑,低头假咳两声逃避视线,道:“怎……怎么啦?”
看着叶琉西精致的五官,蓬松的头发,软乎乎的脸蛋,以及堪称瘦弱的身板,白宴默默收回了目光,道:“没什么,你声音像我一个朋友。”
叶琉西假咳得更凶,内心巨震——
不是,白宴这么敏锐?
咳嗽间,一件外套被扔在了头上,他慌忙扒下,心脏狂跳地看向耳尖微红的白宴。
“这这这……”
“给你就穿上。”
“哦,谢谢。”
……
那个时候的白宴,真的如死党所言,被假装成叶家分支弃子的叶琉西吃得死死的。
有军师的指点,叶琉西为了小白花人设可谓是口出狂言——
“我没有觉醒异能,家族对我很失望……”
“小时候发烧被疏于照顾,落下了病根,咳咳……”
“猫粮的钱是我打零工攒的,你会不会嫌弃我……”
“白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叶琉西渐渐发现一个规律:诉说的委屈越多,白宴眼底的疼惜便越满溢。
作为家族最众望所归的天之骄子,他早已习惯了周围人的尊敬,却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嘴里怕化的滋味。
在白宴面前,他被宠得像个小孩儿:天真、自由、不谙世事。
要是想吃糖了,他伸手就能立马得到。
久而久之,死党都佩服他的演技,再之后变得忧心忡忡:兄弟,咱应该不会玩脱吧?
那时的白宴已经坐到了总部直属所首席的位置,死党刚入职总部分所,真的好怕东窗事发自己被连坐。
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叶琉西讪笑:应……应该不会吧?
毕竟现在的白宴,爱他爱得要死。
——叶琉西猛然回神。
驾驶位的白宴正通过后视镜看他,眼底含着愠怒。见他终于舍得从神游中出来,冷哼一声。
薄情的声音给叶琉西浇了个透心凉,他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心虚地道:
“……抱歉,刚刚走神了,我是想问,这特殊任务是什么内容?”
话落他干笑两声,脑海里的小人流下两行清泪。
哈哈,真的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