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确实,毕竟谁能接受自己相处多年的爱人是宿敌假扮的呢?
没把他揍一顿已经算白宴有绅士风度了。
老实说,要是白宴肯揍他一顿,他也愿意的。
就在他疯狂腹诽时,莫名觉得自己头顶发热,像是在被窥视。
他抬眸,后视镜里和盯着自己的白宴对上了目光,后者短暂移开了视线,很明显是开车时忙里偷闲的瞥他。
见他发现了自己,白宴侧过头去,终究是败下阵来,压抑地道:“现处国内的X行动组确实都接到了调令,会参与后期DSS部长营救。但你现在是X行动组的001吗?”
虽然没太搞懂,但白宴声音里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叶琉西清晰地捕捉到了。
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是行动组的001?
那我现在是……
他眼前一亮,对啊,他现在名义上是C市的叶琉西啊。
他不是为了X行动组的001来的。
他是为了叶琉西来的。
他是为了我来的。
叶琉西反应过来了,但他装没反应过来。
嘴微抿着,可怜兮兮的望着白宴。
琥珀色的眼睛被他刻意眨得水润,睫毛又长又翘,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因为仰头的动作,颈线拉出一道柔和的弧度,一路延伸至领边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以前就爱在白宴面前扮乖。
东窗事发的那一晚,道德感极强的白宴没了往日的温柔,少见的向他厉声质问,他才心虚地选择逃跑。
三年过去,当初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被自己半路退场所浇灭,如今再见时,二人相顾无言之下,更多的感觉便是这陌生的熟悉感了。
虽然欺负道德感高的人很不道德,但叶琉西知道现在是撒娇的最佳时刻。
他抬手挠了挠脖子,像是在缓解紧张,手收回时状若无意地将项链从衣领里勾出来。
洁白的素戒被串在项链上,一直被清瘦的男人随身佩戴,如今从衣领里掉出来,顺着锁骨落到他胸前,贴着那颗心脏,也贴着所有谎言与真心交织的——
他自己。
三年过去,这招对白宴依旧有用。
白宴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承认自己要被逼疯了。
看到那枚戒指时,白宴心口发烫,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再没乱瞟,声音压抑得有些哑:“……别得寸进尺。”
叶琉西歪头,安全带勒的他有些紧,于是抬手解了。
只见他微微起身靠到椅背,表情迷惘,还在装:“我得寸进尺什么呀?”
声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尾音却颤着,像是某种试探。
白宴的呼吸骤然粗重。他能感受到头顶带着些微咖啡醇香的呼气,那人的指尖正缓缓攀上座椅边缘。明明两人间隔着椅背,隔着两层衣料,他却像能感受到这人的体温,后背竟随其靠近变得烫人起来。
叶琉西欣赏着眼前人的坐立难安,白宴耳尖泛起的薄红,在此刻成了最有效的兴奋剂。
他的白宴没变,还是这么不禁逗。
叶琉西心底刚升起一股熟悉的、近乎恶劣的愉悦。
一只大手,突然捏住他的脸颊往下掰,耳边响起老实人被惹恼的声音:
“你自找的。”
首都事务所的另一辆车跟在他们之后,开车的是那个长着雀斑的混血儿,突然疑惑地吸了口气。
他竟然看见前面白队的车子刚刚划了道轻微的S型。
因为被迅速修正了,所以他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他没多想,接着加入后座的几人,继续讨论那名“野生超英”的颜值。
“我觉得更像那个地下偶像团综的X号来着啊!”
“我知道那个,但没那么娘吧?不过气质倒是有点像我妈养的小猫,看起来毛茸茸的,但是抓人可疼。”
“停停停宝子,你家小橘不是辆半挂吗?人家没那么胖。”
“小橘只是虚胖,你有没有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