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她没想到的回复。

“华尔街之狼本质上是利用财务造假等投机手段来获利的操盘手，我可是守法公民。”

沈至道带着笑转头看向她。

“原来这样，长知识了。”

学到了，回去后记下来，以后她的小说里可以写这个。

林攸济迷迷糊糊地回答，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勾了魂，变成了只会盯着他的脸的木桩，原来对视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

“沈总，林小姐，萬順苑到了。”

不知道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司机轻扣了下车窗示意。

林攸济这才恍然惊醒，她怎么还睡着了。

从小到大，林攸济一直都是睡车型人格，别人是晕车，上车会晕，而她是上车就困。

刚刚在结束那段聊天后，她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刚好车子行驶又没什么起伏，车上没有皮革味，甚至身边的沈至道还香香的。昏暗，密闭空间，没有攻击性且柔和的香味，差点就要比被窝还舒服了。

意志逐渐减弱，眼皮就像被吊了铁球一样，不受控地往下坠。

聪明的她突然发现这时候闭上眼睛就会很舒服。就闭一下，眨个眼睛而已，这简直就是打瞌睡时最大的谎言。

不小心偷点了下头就赶紧坐直一下，来伪装自己其实没睡着。幸好她每次点头的时候沈至道好像都在用平板看东西。

其实他刚刚就看到了，并且光明正大地笑了，只是某人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他真的很想伸手去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可是现在就这样又有点太突兀了。

其实他本来要自己开车的，但是如果自己开车的话，他们就不能并排坐了，因为林攸济应该是比较喜欢坐后座的。

于是，他就让助理加了个班。当然，加班费也是深得王助的心，他恨不得这种活多来几次。

对于这个林小姐，他也是非常好奇，之前听说过她，好像是小少爷女朋友吧。

不可多说，可能这就是豪门秘辛吧。没想到，沈总还是这样一个人，表面看着正经，背地却干这种事。

地下停车场里也有地暖，出了车后也温度适中。

“那个小猫的治疗费多少啊？我转你一下。”林攸济的声音略微沙哑，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

可能是因为车上打了个瞌睡，她的眼皮子直到现在都还感觉很厚重，疑似急需回家马上躺床上进行充电。

“不用。”

虽然知道他不缺钱，但既然她要养小猫，那小猫就是她的了。那它的一切费用支出自然也需要她来承担。

“没关系的，毕竟现在它是我的小猫了。”

“真不用，那些钱就当是我付的看小猫的费用好了。等我没上班的时候，我可以去看它吗？”

“当然可以了。”

不知道哪来的风，吹起了林攸济的发丝，发丝被风拉起，放到了沈至道肩头，滑过了他的鼻尖。

洗发水味还是自带的体香无从得知，无论是什么，只要与她有关，就能令他着迷。

最开始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关于喜欢这件事情。

在他外婆去世后，他被父母接回去了。

原以为会开始幸福，结果是去观看别人的幸福。

如果没见过，那或许就不会那么在意。可是当那些想象中的爱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变得具象，那幻想的幸福就成了痛苦。

是因为他不够优秀才会被忽视吗？可是沈至钰的成绩老是倒数啊。

他开始让自己全部生活投入于学习，工作，仿佛这样忙起来就能够不在意。

但忙碌之后的空虚更像无底的深渊。

假装不在意，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区别。假装接受，接受不平等的对待。

他的生活好像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地位好像有了点变化，从隐形人变成了工具人。

继承公司，管教那个令他嫉妒的人。那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察觉，是真的没察觉还是觉得无关紧要只有他自己知道。

直到那天在那里，她的出现。

如琥珀一样的眼睛，普通的棕色看起来竟然是金黄的。好像只有她的眼睛是这样的吧，又或许是因为他从没过多去注意别人的眼睛。

为什么会这样？

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友。

脑子遇到想逃避的问题时总是会短路，或是直接断路，是不是只有再进一步才会有答案？

救了小猫是真的，但是想和她再近一步也是真的。

两个人并排走着，如往常一样进入电梯间，再由沈至道按下楼层键。

最后，再以一句再见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