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怨抄起地上的短棍狠狠击上其中一人背脊,中间的大汉吃痛惨叫一声,其余两人迅速反应过来,挥刀就砍向封怨。
“哪来的臭乞丐,敢管你爷爷的闲事,胆儿可真肥啊!”
封怨抬棍挡下大刀,同时抬脚踢向另一个冲上来的大汉,一脚正中大汉腹部。
方才挨了一棍的大汉已缓和些许,举着刀就要向封怨劈来,封怨矮身闪躲,那刀便劈到了她身后的金棺上。
一声尖锐的铮鸣刺痛耳膜。
大汉被一股力量猛然弹开,重重撞在砖墙上,倒地不省人事。
另外两个大汉相觑一眼,谨慎的退后,见封怨亦警惕的看着他们,却没有先动手后,二人不约而同迅速撤走。
封怨看人远去,这才回身,准备去扶倚靠着墙阖起眼眸的男子。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本该晕厥的大汉不知何时爬了起来,他用刀柄快准狠地打晕了封怨。
“别!”
洛棠华出手想拦,只堪堪接住封怨软倒的身子。他轻蹙着眉看着大汉,“谁让你打她的?”
大汉愣了愣,继而一副做错事的神情,他扔下大刀,单膝跪地:“这,昨日,昨日公子不是只说不伤她。您有所不知,这姑娘力气大的离谱,又一股子蛮劲。若不如此……”
“那你也不能……”洛棠华顿了顿,看了眼晕过去的封怨,“罢了,你先走吧。”
他的目光落在封怨背着的东西上,停了许久,眸底满是几近失控的恨意和浓烈的痛色。他伸手欲触碰又像不敢碰般迟疑……
落日金辉洒下,一声低叹悠悠荡在巷道深处。
封怨醒来后,看见青灰色承尘,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她几乎立刻坐起身,急切的寻找着金棺。
幸而,金棺就在自己身侧,依旧被脏污的布裹得严严实实。她重新把棺材背在身后,起身下床。
绕过屏风,封怨才看见倚靠在窗槛处吹风的墨衣男子。
天边还残留着余晖,将云灼的通红,光洒在男子身上,让他那脸色少了几分苍白,将那本就温润的轮廓衬得愈发柔和。
男子见封怨醒了,便起身,在她面前站定,拱手道谢:“在下墨棠华,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方才巷中多亏姑娘舍命相救,大恩大德在下必牢记于心,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棺材在身边,眼前的男子没有抢走……
封怨有些记不起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便问出疑惑。
“是那大汉无耻偷袭,姑娘晕了过去。不过,那人一击后,当是耗尽了力气,也倒了下去。我便将姑娘……带回了客栈。”
她看着墨棠华澄澈的眼,心中渐渐卸了些防备:“叫我……叫我封怨就好。”
“封姑娘。”
是棺中封存的怨气造就了她,和这名字,何其相衬。
“天色已晚,不如我先带姑娘吃些东西吧。”墨棠华轻声商量着。
吃的,封怨想到了之前那好吃的馒头,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一楼角落处,二人落座。
店小二端来了菜肴茶水,招呼着二人慢用。
封怨拿起筷子,试探着夹起东西,生涩的用了几次后,开始熟练起来。
这些菜的味道,每一道都出乎意料,或者说,很新鲜。让她有一种,不再是雾里看花,虚无的飘渺感。
她能感知到温热,脆的,软的,硬的,或咸或甜或辣,这种感觉很新鲜。
“封姑娘,为何要一直背着那个东西,不累吗?”
封怨夹菜的手一顿,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疑问,她说:“这是罪证,是我万万不能丢的东西。”
墨棠华垂眸,继续道:“那封姑娘要去往何处呢,我见你昨夜行色匆匆,似颇为急切。”
封怨尚在踟蹰,她不知该不该相信眼前之人。虽然他帮过她,她也救过他,对方没有趁人之危抢她东西。
她还在考虑时,墨棠华的声音再次不疾不徐响了起来。
“不说也没关系,全凭姑娘心意。在下欲前往王城寻亲,不知姑娘可愿同行。”
听见王城二字,封怨抬起头,认真道:“愿意,我也要去那里。”
迎着封怨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目光,墨棠华微微偏头,抬手掩唇低低咳嗽两声。
“你怎么了?”封怨疑惑地问,问完,她记起了先前巷中所见,“是不是受伤了。”
墨棠华摇头,“不碍事,旧疾而已,受惊复发,歇几日就好。”
封怨嚼着嘴里的食物,声音些许含混不清,“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吗?治得好……”
她们身后,店小二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极为兴奋,“哟!几位贵客,里面请,快请进,请进。”
封怨被这声音打断,余光顺着店小二瞥向来人,下一刻,她急忙收回所有视线,垂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