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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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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自己。镜可以复制三个月内接触过的异能。但有些能力她复制不了,不是不够努力,是理解不了。空间类的。概念类的。那些需要特殊感知维度才能触及的东西。她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二十二岁,站在青岐驻守处的训练场里,试图复制一个从定阳过来交流的英雌的空间折叠能力。她看着那个人把两米长的标靶杆折进一个巴掌大的空间里,然后她伸出手,调动镜。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是复制了一点点。是完全没有。

她站在训练场里,手伸着,掌心空空的。定阳的那个人很好,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标靶杆从折叠空间里取出来,放回墙角。宁无佐把手收回去,说了声谢谢。那个人说不客气,然后走了。

那天晚上,宁无佐一个人待在训练场里,把所有的标靶杆重新码了一遍。旧的放左边,新的放右边。劈断过的放在最下面,完整的放在上面。码完之后她站起来,看着那面被她劈出过无数道痕迹的合金靶板。

后来她再也没有试图复制过空间类的能力。不是放弃了。是接受了一件事——她的镜有自己的边界。边界不是失败的标志,是能力的形状。

周日下午,宁无佐收拾好了东西。背包里装着换洗衣服、文件袋、充电器、宁波平塞进去的一袋橘子,还有宁临放在她背包侧袋里的一张纸条。纸条折得很小,她打开看了一眼。宁临的字迹圆圆的,写着一行字:“给人家打分的时候别板着脸。”

宁无佐把纸条折好,放回侧袋里。

傍晚,四个人坐在二楼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着省台的新闻。宁建设在翻那本旧小说。宁波平在织一件毛衣,深蓝色的,已经织了大半,看不出是给谁的。宁临坐在沙发角落里,腿上摊着作业本,但笔没在动,在看电视。

宁无佐坐在宁建设旁边。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凌霄花的藤蔓在暮色里变成深色的剪影。

“明天几点走?”宁波平问。手里没停。

“七点的车。”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

宁波平把毛衣翻过来,继续织下一行。棒针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像雨点落在瓦片上。

宁建设翻过一页书。“到了省城,去看看老沈家的桂花糕还开着没有。”

“开着就带一盒回来。”

宁建设点了点头。

宁临把作业本合上,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睡了。”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宁无佐叫了她一声。“临临。”

宁临转过头。

“纸条我看了。”

宁临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噔噔噔上了楼。

那天晚上,宁无佐在天台上又坐了一会儿。青岐山的红灯在夜色里亮着,一明一灭。老城区的灯火铺展在下面。春溪路的路灯亮着,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光带。巷子里,邻居家的窗户亮着灯,有人在看电视,蓝色的光在窗帘后面闪动。

她明天要去省里。坐在评审席上,看别人展示能力。在评分表上打分。然后回来。

二十岁那年,她站在省城集训基地的操场上,拿到了定级通知。良好。她站在那里,把那张纸看了三遍。周围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操场尽头那排杨树被风吹得哗哗响。

后来她给宁波平打了电话。

宁波平说:“那你想去哪里?”

她说:“不知道。”

宁波平说:“那就回来吧。”

她没有回去。她选了青岐。

十四年后,她要回到那个训练场去。不是去被评审。是去评审别人。

宁无佐从天台上下来,回了房间。背包靠在床边的地上,鼓鼓囊囊的。侧袋里宁临的纸条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边。

她躺下来,面朝墙壁。墙上的涂料颗粒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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