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三清老实认错,但李奚旋却捏着她的下巴,扭正她的头部,强迫她看向自己。
她又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说错了,仿佛李奚旋现在的行为太过过分。
李奚旋不管她,继续逼近,直到她们的额头快要相碰、鼻尖快要相触才停下。
她紧紧盯着楚三清,楚三清却不停眨眼、转移视线,却每次都忍不住,被吸引回她的瞳仁之中。
就这么沉默对视一阵,李奚旋忽然似冷笑,又似嘲笑般“哼”一声。
楚三清只觉脸红透般燥热,这声闷笑更是令她无地自容,羞耻至极。
“你喜欢我么?”
脑袋空空的楚三清听李奚旋这么问,心头一喜,点头道:“嗯。”
“是么?”李奚旋脸上爬上笑意,微弯眼角,低下头,凑近楚三清的颈肩。
楚三清开始紧张,吞口唾液,手心发汗,揉搓手指,试探性地去触碰她手上的另一人的手。
李奚旋没拒绝,近乎凑到她脖子间,嘴唇在楚三清耳边。
她说:“认清你自己。”
楚三清一愣。“什么?”
李奚旋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平常,冷漠、毫无表情。
她抽回手。楚三清勾住她手的指头也愣在原处。她再站起,低眼盯着楚三清还躺在那儿,双手高高举起。
楚三清撑起上半身,迷茫不解。转而眉眼染上哀气,“你捉弄我吗?”
李奚旋只是在转身前最后看她一眼,而后完全转过身去,走向厨房。
她在厨房门口问那个男人:“你听见什么了?”
被绑的男人疯狂摇头,“什么都没听见。”
“那就好。”李奚旋回过身,走进房间。
留楚三清一个人静止在沙发上。
——
黄昏已过,天边黯淡。房中逐渐黑暗下来。
李奚旋一直躺在床上思索,没有出去过。而楚三清也抱着沙发抱枕,面向沙发躺着,不曾挪动。
直到夜晚将要入睡时,李奚旋才单手挎着楚三清的被子走进客厅,将被子扔到她身上。
楚三清不为所动。
“进不进屋?”李奚旋问。
她不搭理,抱着抱枕闭上眼,将被子掀到地上。
“喂,地上很脏。这是我的被子。”李奚旋捡起,又抱在身侧,“你不是怕黑吗?”
她等待片刻,还以为楚三清不会回复,正准备将被子放在楚三清脚边时,楚三清说:“不要你管。”
“......”李奚旋放下被子,朝卧室走去,“那我就不关门了。”
“奚旋。”楚三清在她彻底进去后喊她。
李奚旋停下,转头,见黑暗中,楚三清的轮廓坐起,“怎么了?”
“你为什么这样,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既然你讨厌我,既然你觉得我坏、觉得我本性难移,那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很好吗?”
“你这样对我,会让我分不清,你到底是怎样看待我的?你讨厌我、觉得我坏,不该把我赶出去吗?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行为,如果你觉得这就是对你好,那你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
楚三清再躺下,背对着她,“哼!”
“......”李奚旋说,“因为我不相信你喜欢我。”
“那你现在信了吗?”
“......我没什么好喜欢的。”
“......”
——
第二日早上,李奚旋知道楚三清醒了,扔给她一块干粮。
“我不吃。”楚三清依旧拿抱枕盖住脸,传来闷闷的声音。
李奚旋把楚三清的腿往后捞了捞,坐在沙发上,故意向后靠,压住她的腿。“为什么不吃?”
她长时间没回话,李奚旋就这么坐在那儿,自顾自吃起饭来。
“......”楚三清觉得双腿有些难受。
李奚旋吃完干粮,喝了几口水。
“......”楚三清觉得双腿开始发麻。
李奚旋又看起书来,时不时传来翻书的声音。
“......”楚三清的双腿开始逐渐没知觉。
“李奚旋!你故意的吧!”楚三清坐起来,推开李奚旋。
李奚旋直起身子,不再压着她,笑出声来,“我就是故意的,肯起来了?”
楚三清揉捏着小腿,“你这人!恶趣味!”
李奚旋又拿出一块干粮。她看到,又说:“我还是不吃。”
“又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
李奚旋没回答,而是说:“你的在那。”
楚三清扭头看沙发上的干粮,“我就不吃。”
“你不吃,饿死了怎么办?”
“饿死就饿死,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