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李奚旋。
但楚三清并不能完全定住孟乾、赵巧闻,没一会儿她们便挣脱开来。
不过这一会便足够她们逃出基地。
楚三昧从卡车里冲出,直直地往基地外跑去。她很快爬上墙边阶梯,站在基地围墙上,没有丝毫犹豫,就从三四楼高的墙上一跃而下。
李奚旋看到了那名冥虚观俘虏,那惨痛的模样,让她不禁想到邱国英的话。孟乾是这样的人,是痛恨冥虚观、楚松岩的人,不容有什么理由、分别。
幸亏她当时没有直接把楚三清交给道清阁。不仅当时觉得不合适,现在看更是可怕。
这时,孟乾和赵巧闻才控制符纸将所有人头上的定术符打掉。
自知无法再追上的众人站在原地,只能对着基地高耸的围墙干望眼。
没多少人看到楚三清,但偏偏认识楚三清脸的安悦和赵巧闻看到了她。
孟乾也绝对和第一次见楚三清时的赵巧闻一样,看到她的那张脸,就知道与楚松岩有紧密的关系。
“那是楚三清,她为什么穿着作战服?”赵巧闻问。
安悦当即转身,问李奚旋:“我就知道你认识楚三清。不然就凭你怎么可能调查得到她的炼尸地下室,还能查到活尸病毒的事。”
赵巧闻添上一嘴,“她刚刚甚至都没被定住,就是因为你原本就是她们的人吧。”
“我是认识楚三清,但我不是冥虚观的人。”李奚旋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反倒不那么慌乱,“如果我是冥虚观的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三清的炼尸场所和活尸病毒的事情?”
“当然是你们故意的,换取我们的信任罢了。”
“楚三清已经退出冥虚观,不然为什么要抓她回去?活尸潮来临之际,是楚三清两次将它们击退。
“你们也都知道冥虚观里有人在帮我们,那个人就是楚三清。
“她还会继续帮我们。我们的敌人不是楚三清,而是楚松岩。”
赵巧闻语气不善地怼道:“楚三清和楚松岩有什么区别?她们是母子!”
“当然有区别,区别就是楚三清不像她母亲那样罪大恶极、不知悔改。”
“哼!真是可笑!阁主,你说她值不值得相信?”赵巧闻见孟乾沉默,又说,“我跟她,还有安悦手下另两个调查员在救援行动时,遇到过楚三清,现在看来,也不是巧合遇见的。
“还有,那两个调查员,说她从来没有任何业绩,这可能吗?阁主,一个人再愚笨,也不可能三年都没有任何业绩!因为她是冥虚观的歼细啊!”
李奚旋扯扯嘴角,无声讥笑。高高在上的人是不能了解底层的处境。
她是愚笨,但入阁三年业绩只寥寥数件的人多了去了。她不过有倒霉的加成,导致在这些愚笨的人当中成了倒数第一。
“先回道清阁吧。”孟乾未发表任何态度。
赵巧闻似乎急了,脱口而出:“师姐!你难道没看出她那么像......”
孟乾严厉制止了她,“巧闻,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在外不要叫我师姐!有什么都回道清阁再说。”
赵巧闻瞪了瞪李奚旋,只好放低声音答道:“是,阁主。”
李奚旋被安悦和赵巧闻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紧盯着她前往道清阁,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她跑掉了。
李奚旋简直无法理解,随便找一个人看着她,她都跑不掉,至于让这两个人看着吗?
再说她也不可能跑掉,她能跑去哪里?最终还是在基地里,她又无法像楚三昧一样跑得快,还可以从基地围墙上一跃而下。
她也无法理解,赵巧闻为什么这么气愤她?比安悦讨厌她的程度还深,她得罪过她吗?明明认识的时间不长,却莫名这样对待她。她真是生来就讨人嫌。
武装人员离开后,她们就径直前往道清阁,来到李奚旋从没来过的地方,是她们高层开会的地方。
孟乾、赵巧闻和安悦纷纷在红木椅上坐下。
孟乾坐在正面主位上,李奚旋就站在她对面,在所有椅子中间,所有人都面对她。
李奚旋不敢随意乱坐,也没有资格坐下。
“坐吧。”孟乾说。
李奚旋环视一圈,见有个小伙搬来一把没有靠背的凳子,放在李奚旋身后。
李奚旋坐下后,还是没有任何人说话。
直到道清阁目前剩余的高层全部到齐,孟乾才让安悦和赵巧闻说话。
这些高层之中,自然有邱国英。
李奚旋只感到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阁主,我和安悦说的,您也都听到了,您不信她是冥虚观的细作吗?”
孟乾摆摆手,也不知她是信还是没信。只说:“李奚旋,你自己说说吧。”
“我......”临到紧急关头,李奚旋却说不出话来。
“阁主,我前段时间一直让我徒第调查楚三清之前的资料,我叫她把目前查到的信息都发给了我。虽然末日前的东西几乎都查不到了,但还是有少量信息留存了下来。
“您还不信她是细作,她和楚三清就在同一所学校上学!”
孟乾没说话,目光盯向李奚旋,透露出锐利凛冽。让李奚旋忽然畏怯,差点就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她硬生生憋住。
“师傅,”邱国英在侧出声,“我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邱国英,邱国英凝视李奚旋,幽怨而充满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