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年前,那也曾是朋友啊。”楚三清跟在她后面,“我还以为你从小就一直这样呢。那你们为什么现在不是朋友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那为什么你连理都不愿意理她?有朋友不是很好吗?”
“我没有不愿意理她。我要是不想理她,刚刚早就走了。”
楚三清追上她,与她并排行走,“那你说啊,你们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啊,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不过是阶段性的友谊,长大了,自然就疏远了。”
“好吧。”看上去她们之间确实并未发生过什么,奚旋对王修雅的态度也不是厌恶。
“说她不如说你母亲,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吗?”
轮到楚三清不自然了,她摇头,“不知道。”
“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她又怕楚三清当时没有听见,问,“你听到她说的话了吗?”
“我听到了,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母亲从不说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和孟乾之间发生过什么,也就不可能知道孟乾到底会后悔什么。”
李奚旋想起楚松岩单独对她说的话,脸微微面向楚三清,“楚松岩好像什么都能看穿一样。”
“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那她什么都知道了?”
“哪方面?”
“我们。”
“我们?”
“嗯,”李奚旋犹豫道,“她说......她说了一些话,她好像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李奚旋瞥她一眼,没说话。
“好吧好吧。”楚三清只好说,“我母亲她肯定知道啊。”
李奚旋揶揄地哼笑,轮到她问:“我们什么关系?”
楚三清:“......”
“你纠缠我的关系。”李奚旋挑眉看她。
楚三清想反驳,但反驳不了,“好吧,其实也没错。”
她们正要走下曲折的桥,楚三清忽然“咦”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李奚旋问。
楚三清指着湖岸那片正不断落叶的桃花林,“道清阁也有桃花林?”
“是啊,一直都有。”
李奚旋又问她有什么问题,她才说:“我还以为母亲只是单纯喜欢桃花,原来也跟道清阁有关系。”
“冥虚观也有?”
“嗯,无论我们的据点迁移隐藏到哪里,我母亲一定会栽植几棵桃花树。如果足够隐蔽,她就会种植一片桃花林。”
“看来她还是怀念道清阁的。”
“我不知道,或许是吧。”
“你要去看看吗?”李奚旋问,“我带你在道清阁里转转吧,虽然我也不怎么熟悉这里。”
她们下了桥,朝那一片桃花林走去。
桃花林入口处的几棵樱花树的叶子已经落光,树枝光秃。
桃花树比樱花落叶晚,桃花林里黄绿相间,林子里倒也有零星赏秋的人。
以前深秋之际,这里虽不似春天花开满园,人影到处可见,但也不至于杳无人烟。
可如今就算是春天,也几乎没人来了,没有人有时间、有闲情在末日之时在桃花林里闲逛。
今天是难得的休闲时光,李奚旋带楚三清来这里漫步。
“花开的时候,我还是更喜欢樱花,或许是在观里看够了桃花。你呢?奚旋。”
李奚旋也更喜欢樱花,尤其是道清阁里这几株,但她没有如此说,而是说:“樱花花期那么短,你喜欢它什么?”
“你难道只看花期长不长才选择喜不喜欢一朵花吗?我倒无所谓,哪怕它花期只有一天,只要漂亮就行,我就喜欢。”
“那样有什么意义呢?”李奚旋不解。
“当然有意义。”楚三清踩在满地的落叶上,脚下时不时发出清脆的枯叶碎裂声,“就算它的花期再短,我能有幸看到它,那我就是幸运的。这就是有意义的。虽然最终没能拥有它,但我拥有和它之间的回忆,哪怕再短,也是别人不可替换的、独属我与它之间的回忆。”
李奚旋兀自勾勾唇角,逗趣道:“说这么多在说什么呢,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楚三清推她一把,气道:“李奚旋!”
她嘴角更弯,想说开玩笑的,忽然看到楚三清身后有人。看清是谁后,放下表情,拉住楚三清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