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那时还小,你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那不过就是借口而已。”
“我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从不会遮掩,也不会假装,所以我对我自己清清楚楚,因此我从小就知道。”
楚三清识趣地没再说话。
李奚旋知道王修雅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你不过就是为了激我,才故意这么说,就像小时候一样,同样是借口。”
“你认为是借口我也没辙,但我追楚三清你可不要阻挠。”
“你......”她开口后又无话可说,“你要追她?”
“是啊。”
李奚旋无语无奈,装到这个程度,只为激她,又何必呢?倒让她觉得没完没了,有些许烦躁。
“就算你是真的,但她不喜欢你。”
王修雅耸耸肩,“那只是现在,未来谁都说不准。说不定,我追她没多久,她就不再执着于你了。”
“......”
“怎么了?你这么在意干什么,你难道喜欢她?”
李奚旋又不答了,只是幽怨地看着王修雅。
王修雅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
楚三清见时机正好,搂住她的胳膊,喊她:“李奚旋。”
不知什么原因,李奚旋这时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扭过去看她。只好先低下头颅,再扭过看去,与靠在她肩上的楚三清相视。
距离是那么近,近到李奚旋能看懂楚三清的眼神。她是不想李奚旋误会,她是在坚定地告诉李奚旋,她喜欢李奚旋,不是别人,将来也不会是别人。
王修雅深吸口气,再笑道:“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她脸上的笑浅淡了,“奚旋,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朋友。我希望,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
李奚旋躺在睡袋里,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朝向楚三清。
看着楚三清面朝她的睡颜,忽然觉得楚三清变了很多,又或是展露了她自己很多。
明明刚纠缠上她时,楚三清还展现出一副强势、咄咄逼人的态度,可现在她面前的楚三清已经完全不一样。
是那么一个困顿在母亲阴影下,又心存希望、寻找出路的人。是那么顺和、包容,是那么——温柔。
“楚三清?”她轻声叫道。
楚三清紧闭的眼睛动了动。
她又叫一声,楚三清缓缓睁开眼睛,略见睡意,忍下困倦问:“你叫我吗?”
本来李奚旋还想逗逗她,说没人叫她,但想想还是算了,“嗯。”
“怎么了?”
“没什么。”李奚旋说。
楚三清却笑了,“你是不是还在想王修雅说的那些话?”
“......”
楚三清睡意全无,将双手放置在脑袋下方,望着她笑,“你就承认呗。”
“承认什么?”
“承认你对我的感情啊。”
李奚旋抿起嘴翻个身,平躺着看帐篷顶处,“我是在想,冥虚观的地址是在明月路,这是楚松岩故意选的吗?”
“或许吧。”
“今夜帐外月光很皎洁吧。”
“你怎么在意这个,你不是不喜欢月亮和月光吗?”
李奚旋一时没有回答上来,是她亲口对楚三清说不喜欢夜晚、月光,但在楚三清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改变了。
“现在没那么不喜欢了。”
“是吗?”楚三清回道,她的心思不在这儿,犹豫一会儿,还是说道,“李奚旋,你是不是也真的喜欢我?”
在夜色中,她看不清李奚旋的表情,也看不见身处帐中的自己,只是瞧着眼前的一团黑暗一动不动。
李奚旋没有动。楚三清也始终盯着,没有丝毫挪动。
“我不知道。”良久,她才回答。
“那、那在你清楚自己的心意以后,能告诉我吗?”
“好。”
没有准确的答复,只是一句未来不确定的承诺,也让楚三清情难自已,合不拢嘴角,睡不着觉。
等整个帐篷,包括她身边那个原本睡不着的人都陷入睡梦中后,她依旧没有入睡。
——
翌日,楚三清没什么精神地起床,王修雅问她:“你没睡好吗?”
楚三清应付一笑,“算是吧。”
“那今天可要劳累一些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楚三清点头称好。
日子有条不紊地前进。她们不断寻人、送活尸进入基地,休整一天再重新启程。此项任务已完成了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