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国英也直起身,“那时是我气晕了头,我不是正在向你道歉吗?”
“我既没听见任何一句对不起,也看不出你任何道歉的态度。”
“......好吧,对不起。”
李奚旋轻笑一声,邱国英还以为她原谅了他,谁知李奚旋说:“我不接受。”
“李奚旋!你什么意思?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我要你现在好好找毒虫,你自己不是说要把基地的事放在首位吗?你现在是干什么,是趁这次任务、趁现在‘时机正好’再来纠缠我、威胁我?”
“哼——你现在还怕我威胁吗?”
李奚旋扯下一边的嘴角,不答话。
邱国英又哼笑一声,“你是觉得你现在有楚三清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她现在可是动弹不了,而且,我知道你们没有在一起。骗了我这么久,我要是还发现不了,那我就是蠢。”
“你意思是我现在不怕你,以前却怕过?你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一个德不配位的小人。”
邱国英嗔视她,“李奚旋,你等着。”
她眯眯眼,回道:“我等着。”而后朝前走,去找王修雅。
王修雅知道李奚旋忽然来找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问:“怎么了?”
“没什么。”
王修雅不再多问,继续低头拨开泥土。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你现在把我当朋友了吗?”
“我不交朋友,我说了很多遍了。”
王修雅低声呢喃:“那你和楚三清一定不是朋友吧,毕竟你不交朋友。”
王修雅继续搭话,“我上次跟你说,我喜欢楚三清,其实是骗你的。”
李奚旋瞥她一眼,“我是傻子么,能听不出来吗?”
王修雅笑一声,道:“我知道,你知道我是在激你,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怎么想的。无论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我都希望你能早点看清自己。”
“我很清楚我自己。”
“是吗?”
“当然,你想说什么?”
“都末日了,谁知道还有多少个明天,不如趁早按自己心意而活。”
李奚旋听她说,忽感怪异,道:“为什么楚三清不联系我们?”
“几点了?”
“前三天这时候早就向我们报平安了,今天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我们。”
“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我先去看看,如果没情况我就回来,如果有情况的话,我立即联系你们。”
王修雅说好。
路过邱国英,他没说话,只默默地、冷冷地盯着李奚旋,直视她离开。
李奚旋脚步很快,虽然左腿上那道严重的伤口在这四天里丝毫没有好转,还时刻以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但她没在意。
她不能停下,不能叫苦,不能说痛。楚三清更痛,更不能停下。
她最终没有抵达民宿,在半路上就发现了楚三清,昏迷在地。
“楚三清?”李奚旋上前捞起楚三清,拍去她脸上的泥土,继而持续拍她的脸颊,不断呼唤她的名字。
楚三清没有任何反应,身上也冷得吓人,哪怕她穿得很厚。
李奚旋脱下自己身上的袄子。她这些天不停歇地寻找毒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袄子,但还是给楚三清披上了。
她背上楚三清,往民宿方向走。她不知道楚三清为什么要出来,是食物不够?还是水源不够?还是镇痛剂被打完了?难道是实在怕黑,想要出来找她们?
但在看见民宿后,她就明白为什么了。是楚松岩。
她先是看到在门口出入的全柔,然后才看到站在楼上阳台上的楚松岩。
楚松岩同样也看见了她。
她想起楚三昧遵从楚松岩的命令保护过她,她以为那是由于楚三清的缘故。
可现在楚松岩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指向她,说了一句话。她身边的冥虚观成员,甚至门口的全柔都看向她,开始冲她跑来。
李奚旋转头就跑。但因腿上有伤,还背着楚三清,她跑得极慢。
只好扭头跑向山上。
山上时陡时缓,好处则是树木林立,隐蔽性极强,很快她就与冥虚观等人相互看不见对方。
她必须尽快和王修雅两人汇合,告知她们冥虚观追来的消息。
可跑到山上的她已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