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奚旋像是没有听懂,“什么?”
楚三昧有些不耐烦,道:“就是制作毒物的毒虫!”
手中的瓶子里,那些湿黑的泥土中,裸露一块光滑的甲片,上面有白色的条纹图案。这正是她们寻找良久的银环蜈蚣。
“为什么给我这些?”
“妈妈叫我给你的。”
“......”李奚旋咬牙,她实在不明白楚松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那她为什么这样做?”
“什么意思?”
“她明明可以直接停下楚三清体内的毒物,却从来不那样做,现在竟然让你来送毒虫?”李奚旋感到荒谬,嗤笑一声,“她到底是想救她,还是想要她死?”
楚三昧看看旁边的楚三清,垂下眼眸,“别说这些了,你要不要救我姐姐?”
李奚旋暂且按压下心中的怒火,爬起来收好瓶子。“你也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这样做吧。”
楚三昧背上楚三清,往道清阁直升机停放的方向去,“......”
李奚旋看她负责护送楚三清,便在后迟钝地跟着。
“她怎么能确定我们没有摔死?”
“妈妈的计划。”
“计划?”
“妈妈算过,那个高度死不了。”
“我们跳下直升机也在她计划里?她怎么笃定我们一定会跳下,这本身就是自杀的危险行为,如果我们不跳呢?”
楚三昧转身看她,“没有什么不在妈妈计划里。”
“那楚三清离开她,离开冥虚观在她计划里吗?”
“......”
李奚旋“哼”一声,“大言不惭。”
“姐姐毒物被引发后,妈妈认为你会带她回来,可是你也没有按照计划行动。”
李奚旋刚想回话,就被一只活尸尸体绊了一下。一路上,到处都是被杀死的活尸尸体。
“这些活尸都是你解决的?”
“是的。”
“你也是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
“是的。”
她果然没有看错。在她昏厥之前,明明看到有两人从直升机上掉下,可醒来后只看到了邱国英。
另一个原来是楚三昧,她提前来到这里清理活尸。
难道是为楚三清和她而清理的?
“是楚松岩要你这么做的吗?”
“是的,妈妈说你们身上没有符纸了,一时间也醒不过来,就叫我这么做了。”
李奚旋无语,她不再试图理解楚松岩的心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我在消灭怪物。”
李奚旋咳嗽两三声,又疼弯了腰,她按压着腰侧,“那你知道怪物是怎么来的吗?”
楚三昧瞥她一眼,“坏人弄出来的。”
“坏人是谁?”
“是道清阁。”
李奚旋盯着楚三清和楚三昧的背影,“......是吗?”
看到直升机后,李奚旋接过楚三清,踉踉跄跄地走去。
飞行员见到她们,走下直升机,与李奚旋一同先将楚三清安置在座位上。
“邱国英和王修雅呢?”飞行员问。
“来不了了,快走!”
“不行,人不齐,我不能起飞。”
李奚旋紧扣住她小臂,力道大得像是在掐她,“通讯器给我,我们的已经丢失。”紧接着催促道,“邱国英已经死了,王修雅被楚松岩抓去了,只剩我们了,走!”
飞行员几乎没有楞登,立即回到驾驶室,启动了直升机。
李奚旋打开通讯器,联系上孟乾,讲述一切经过。
——
当她们追赶孟乾的大部队,终于来到临时基地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天光刚亮,临时基地外少数的活尸都迎着日出灼烧死去。
基地选在隐蔽、易抵挡的位置,显然是经过了一夜苦战,一片狼藉。
外围束起的薄铁墙壁,因是一日晴日,而正在被回收。
她们越过无数帐篷,在队伍南边的最前头找到了孟乾。
李奚旋一路上时昏时醒,倒也算是休息了一会。
她醒来时总是在查看楚三清的状态。
楚三清摔伤没有李奚旋严重,情况也一直在好转,可就是迟迟醒不过来,一定是毒物在作祟。
她时刻挽着楚三清的手,说:“我想,我确认了我的感情,你想听答案吗?”
——
临时医疗所中,两人终于得到治疗。
孟乾比先前憔悴了许多,没时间感伤邱国英的离去,也没时间休息,收到三只毒虫后就赶往某处赶制毒物。
医生说楚三清之所以醒不过来,是因为体内毒物原本就侵害了她,再加上控尸、控符,将体力精力耗尽,又从高处跌落,才至今都无法醒来。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在听到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时,李奚旋总算松口气。
这里没有床,更没有病床,只有一张张席子铺在地上。
李奚旋躺在一张席子上,侧头看着楚三清安静的睡颜,也闭上眼睛,打算好好休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