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班,陆子星没有丝毫耽搁,一到公司便径直走向商业定制创作组的专用画室,指尖摩挲着画板边缘,眼底满是坚定——这是她入职后的第一个项目,西餐厅装饰画的创作,她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画室宽敞明亮,还有几位同组的画师们各自忙碌,或凝神勾勒线条,或俯身调配颜料,全程无人言语,只有画笔划过的声音,安静又专注的氛围,恰好契合了陆子星此刻的心境。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铺开画纸,拿起画笔,指尖一触到画布,便瞬间褪去了所有浮躁,全身心沉浸在创作之中。
对陆子星而言,画画从来不是任务,而是心底的热爱与救赎。一旦投入,便浑然忘却了时间,正午时分,同事们陆续前往食堂就餐,她才勉强停下画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去食堂匆匆扒了两口,便迫不及待地返回画室。
她不愿浪费一分一秒,只想趁着这份灵感,将脑海中的构想一点点呈现在画纸上。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墙上的时钟指向下班时间,陆子星才惊觉自己已经连续画了一整天。
她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肩膀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连抬手的动作都有些费力。
陆子星轻轻揉着肩膀,心里清楚,绘画创作最忌急躁,欲速则不达。这是她的第一个项目,她必须沉下心来,拿出自己的最高水准,不容有半分差错。
收拾好画具,陆子星走出画室,按下电梯下行键,指尖还残留着颜料的淡香,脑海里依旧盘旋着画作的细节。
电梯门缓缓敞开,沐清河正站在里面,身旁跟着助理刘峰。不同于平日里的正装,沐清河身着一袭淡蓝色露肩晚礼服,剪裁得体的裙摆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流畅,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温婉又迷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连电梯里的灯光都仿佛被她的光芒所笼罩。
陆子星愣在原地,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心里有些慌乱,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沐清河却主动往旁边挪了挪,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陆小姐,不走吗?”
“哦……走,走,谢谢沐总。”陆子星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带着几分羞涩,低着头快步走进电梯,尽量往角落站了站。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沐清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冽又温柔,“陆小姐,上班还习惯吗?”沐清河的目光落在陆子星身上,语气里满是关心,没有半分领导的架子,温和得像冬日里的暖阳。
“习惯,我很喜欢这里,谢谢沐总。”陆子星连忙点头,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忍住,抬起头,眼神真诚地夸奖道:“沐总今天很漂亮,这件晚礼服特别适合你。”
沐清河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轻轻点头致谢:“谢谢,有个晚宴快迟到了,来不及回家换,只能在公司仓促换上。”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了一楼。
陆子星连忙向沐清河道别,语气客气又拘谨,转身快步走出了电梯。
沐清河和刘峰来到地下车库,司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车旁,见两人走来,连忙上前打开车门。
今晚是澜星市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澜星市比较顶尖的龙头企业轮流举办,今年的举办方是叶氏控股集团,举办地点设在叶氏名下的五星级酒店——‘澜星万境’的宴会厅。
陆子星回到家时,母亲苏婉君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家常菜,氤氲着温暖的烟火气。“宝宝,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苏婉君笑着迎上来,眼底满是关切。
陆子星笑着点头,压下心底的疲惫,坐下和母亲一起吃饭,餐桌上,苏婉君絮絮叨叨地问着她上班的情况,陆子星一一耐心回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陆子星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提示——是叶彦希。
自从上次加了联系方式后,两人从未有过联系,这是叶彦希发来的第一条信息。
陆子星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点开消息,里面只有一个位置信息,标注着“澜星万境酒店”,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只有短短四个字:“现在过来。”
没有多余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四个字里,满满都是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她知道,叶彦希今晚找她绝不简单,可她不敢告诉母亲,怕母亲得知后担心。思虑片刻,陆子星找了个借口,对着苏婉君说道:“妈,田橙找我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苏婉君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路上小心点,晚了就给妈打电话。”“好,妈,我知道了。”
陆子星匆匆扒完碗里的饭,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家门,一路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不知道叶彦希找她到底要做什么,但她隐约有种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事。
抵达澜星万境酒店门口时,夜色已经降临,酒店灯火辉煌,门口车水马龙,尽显奢华。
一个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正站在门口,身着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是叶彦希的保镖。
该男子明显认识陆子星,见她走来,立刻迎了上去,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陆小姐,叶总让我在这儿等你,请跟我来。”
陆子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男人走进酒店,穿过喧嚣的大厅,来到一处楼道,最终停在一间换衣间门口。
男人推开门,从里面取出一套小丑服饰,递到陆子星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叶总让你换上这套衣服,在这里等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有给陆子星任何提问的机会。
陆子星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套小丑服饰,彩色的布料,还有一张滑稽的面具,刺眼又讽刺。
她虽然不知道叶彦希具体要干什么,但眼下看来分明就是要羞辱她。是啊,她欠了叶彦希的钱,可欠钱归欠钱,她也是有骨气的。
陆子星将小丑服饰扔到一边,推开换衣间的门,走到楼道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眶渐渐泛红,心里又气又委屈。
上辈子,她被父母骂,活得小心翼翼;这辈子,家道中落,莫名其妙欠下巨额债务,还要被这样羞辱。越想越难过,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
就在她满心委屈、难以平复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恭敬的引路声:“云总,这边请。”陆子星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想躲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快步走来。
那是云烬舒。今晚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厉与清冷,身着一袭雪白的包臀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一侧肩膀微微裸露,肌肤白皙如玉,长发全部盘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眉眼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温婉,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气场。
云烬舒也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陆子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心中暗自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
但云烬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快步从陆子星面前路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味,萦绕在陆子星的鼻尖。
陆子星怔怔地看着云烬舒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才缓缓回过神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云烬舒,褪去了平日里的凌冽,多了几分女人的柔美,竟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可下一秒,陆子星的心脏猛地一跳,——刚才云烬舒路过时,因为头发全部挽起,颈后左侧,分明贴着一张银色的腺体抑制贴!
根据腺体抑制贴的位置,难道……云烬舒是Omega?这个认知让陆子星无比震惊,就在陆子星沉浸在这份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连身旁传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道张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子星才猛地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叶彦希正带着几个保镖,站在她的面前,神色傲慢,眼神里满是戏谑。
陆子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呆愣愣地看着叶彦希。
今晚的叶彦希,身着一袭大红色晚礼服,裙摆曳地,颜色艳丽夺目,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却也愈发显得高调又张扬,那份与生俱来的骄纵,毫不掩饰。
叶彦希上下打量着陆子星,眼神里满是不屑,心里暗自嘀咕:真是想不明白,这种看起来呆傻呆傻的人,怎么会是S级Alpha?简直是浪费。
她收敛了眼底的不屑,脸上挂起惯有的假笑,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温和:“陆小姐,今晚是澜星市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以前你家没破产的时候,你父母经常参加。今年你父母参加不了,不如,就由你替他们参加吧。”
“你叫我来到底要干嘛?”陆子星并不想听她那些虚情假意的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她知道叶彦希怎么可能只是让她来参加晚宴的。
被陆子星突然打断,叶彦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别急啊,我这不是给你一个还债的机会吗?上次你不是说会画画吗?今晚,你穿着那身小丑服饰,在宴会开始前,以慈善为主题,画一幅画。宴会结束后,这幅画会进行拍卖,有人愿意出多少钱,我就免去你多少钱的债务,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