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陆子星先回了办公室处理手头的工作,她和刘悠然约好,下午一起去看艺术展会。
就在这时,组长庞溪快步走了过来,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刘悠然的工位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们几个早上先去展会逛逛,听说你俩下午去,这份文件是沐总要的,我这会儿着急出发,一会儿你俩谁有空,帮忙给沐总送上去一下,麻烦啦。”话音刚落,她便匆匆跟上同组几位画师的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此时的刘悠然正埋着头,专注地核算手头项目的报价,计算器的按键声此起彼伏,额前的碎发被她下意识地揉得凌乱。她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抬眼看向陆子星,一双眼睛染上可怜兮兮的神色。
陆子星会意,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轻声说道:“我这会儿手头的活不忙,还是我去送吧,你专心算报价,别算错了。”
“陆老师,你也太好了吧!么么哒~”刘悠然立刻喜笑颜开,对着陆子星比了个爱心,语气里满是雀跃。
面对可爱型美女这般直白的撒娇,陆子星还真有些吃不消,赶紧拿着文件转身,快步往电梯口走去。
来到总裁办所在的顶层,陆子星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沐清河的助理刘峰正在打电话,他瞥见陆子星手里的文件,对陆子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敲门进去。
陆子星想到几天前在隔离室发生的一幕,心底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沐清河好好道个歉。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抑制贴,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虽然易感期马上就要结束,但她还是有些忐忑,总觉得每次易感期发作,都能恰好被沐清河碰到,这份巧合让她既尴尬又愧疚。
深吸一口气,陆子星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请进。”办公室里传来沐清河温柔悦耳的声音。
陆子星轻轻推开门,只见沐清河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袭浅色西装衬得她气质温婉,她正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神情淡然。
听到动静,沐清河缓缓转过身,看到进来的是陆子星,眼底染上一抹柔和的笑意:“陆小姐,有事吗?”
陆子星连忙走上前,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语气恭敬:“沐总,庞组长让我把这份文件给您送过来。”
沐清河走上前,伸手接过文件,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沐总。”陆子星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前几天在隔离室的事情,我想跟您道歉,真的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影响到您了。”
听到“隔离室”这三个字,沐清河的耳朵瞬间肉眼可见地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时的画面,鼻尖仿佛又萦绕着那股浓烈又好闻的白桃清酒味。
她定了定神,目光柔和地看着陆子星:“你不用道歉,是我考虑不周,莽撞地推门进去,给你带来了更多的痛苦,按理说,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
“啊……可是我是Alpha啊,不需要您道歉的。”陆子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了摆手。
“为什么Alpha就不需要道歉?”沐清河微微挑眉,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陆子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田橙跟她说过的话,缓缓开口回答:“我朋友告诉我,Alpha有义务保护Omega,更要给予Omega足够的尊重,毕竟Alpha的体质各方面都更强一些,而Omega相对柔弱,理应多照顾一些。”
沐清河心里一暖,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一个Alpha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好奇地追问:“你这位朋友,是Omega吗?”
提到田橙,陆子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她长得特别像Omega,白白净净、软乎乎的,但可惜,她也是个Alpha。”
“噢?”沐清河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些通透的话,居然出自另一个Alpha之口。
她心底不禁暗暗感叹,怪不得陆子星这么有礼貌、懂分寸,原来身边的朋友都这么温暖。
沐清河眉眼弯弯,她发现,今天的陆子星,好像比之前几次见面时话多了些,褪去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可爱。
两人正聊得投机,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刘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沐总,会议时间到了,各位高管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陆子星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识趣地开口:“那沐总,您忙,我先回去了。”得到沐清河的点头示意后,她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转身离开了总裁办。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陆子星脑海里还在回味刚才和沐清河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越发觉得,沐清河温柔又美好,待人谦和,没有一点总裁的架子,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干净又温柔。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云烬舒——同样是Omega,云烬舒却和沐清河截然不同,她傲娇又自负,总能一句话噎死人。
虽然论长相,云烬舒似乎比沐清河还要出众几分,但她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冷漠气场,实在让人难以靠近,陆子星暗自想着,还是离云烬舒远一点比较好。
与此同时,澜湾国际大厦。
云烬舒刚结束一场会议,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余知萱正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云大总裁,终于开完会了?”余知萱慢悠悠地开口。
云烬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头也不抬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你那工作室不忙吗?”
余知萱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摊了摊手:“忙啊,怎么不忙?但也不用我这个老板天天盯着,手下的人都能干,我过来蹭蹭你的办公室,躲个清净。”
云烬舒抬了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说吧,过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余知萱也不绕弯子,连忙凑上前:“嘿嘿,下午陪我去艺术展呗,这次我大伯余洋的画被邀请展出了,他本人忙着游山玩水没来,但我这个做侄女的,总得去替他撑撑场面,支持一下嘛。”
云烬舒挑了挑眉:“你大伯余洋的画,还需要你去支持?以他的名气,估计粉丝早就围得水泄不通了。”
余知萱的大伯余洋,是享誉世界的绘画大师,他的作品笔触细腻、富有灵魂,色彩饱满、极具神韵,被艺术界评价为“笔触有魂,色彩有神”。他的画作更是被世界各地的博物馆争相收藏,哪怕是一幅小的画作,在拍卖会上也能拍出七位数的天价,且一画难求。
只是这几年,余洋醉心于山水游览,潜心感受自然,已经很久没有新作品问世了,这次展出的,还是他前几年的得意之作。
余知萱撇了撇嘴:“他是没来,但他的助理陈海峰来了呀!而且,难道你不想近距离欣赏一下我大伯的画作吗?”
云烬舒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透露出一丝期待。前几年在国外的一座私人博物馆,她偶然见到过一幅余洋的画作,那幅画的构图、色彩和笔触,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余知萱看出了她的松动,连忙趁热打铁:“你就陪我去吧,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忙工作,难道不烦吗?”
云烬舒抬眼看向余知萱,妥协道:“好,陪你去。”
下午,陆子星和刘悠然准时来到艺术展会。
刚一进门,就被展厅里热闹的氛围惊艳到了,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热爱艺术的从业者和爱好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