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橙前一晚兴奋到凌晨才勉强睡着,早晨天刚亮便爬起来扎进厨房,打算亲手做一顿丰盛早餐。上次沐清河夸过她厨艺不错,今天她势必要好好露一手。
打开冰箱门,满满当当的食材映入眼帘,荤素鲜果一应俱全,看得出来沐清河平日里常常自己开火做饭。
田橙心底悄悄记下,暗想着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尝尝对方的手艺。她放轻手脚,切菜、烧水、揉面全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动静。
等沐清河按往常的作息走出卧室,发现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她脚步顿在原地,满眼错愕。小巧剔透的小笼包码在白瓷盘里,小米粥冒着淡淡热气,一旁分列着水煮蛋与煎蛋,红糖发糕,搭配牛奶、白灼青菜、白灼虾仁,最边上还摆着一盘切得精致规整的水果拼盘,色彩鲜亮诱人。
沐清河走到厨房门口,田橙正站在水槽前刷洗厨具,水流哗哗轻响。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橙子,外面满满一桌子,全是你做的?”
“是啊,你洗漱完了吗?快去尝尝味道。” 田橙手上冲洗的动作没停,嘴上不停催促。
沐清河常年独自一个人居住,无论干什么都觉得家里很安静,安静的让她觉得孤单。
可眼前热气腾腾的早餐、厨房里忙碌鲜活的身影,拼凑出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很不真实。
她连忙转身回浴室洗漱。
片刻后沐清河重新回到客厅,田橙已经坐在餐桌边等候。沐清河落座后,田橙立刻掰下一块松软的红糖发糕递到她手边,眼里满是期待:“你尝尝,甜度调得很淡,口感特别软。”
沐清河轻轻咬下一小口,醇厚柔和的红糖香气在舌尖散开,糕体绵软不粘牙,味道确实恰到好处。她抬眼看向田橙,轻声发问:“这个发糕你是怎么做的?工序会不会很麻烦?”
“一点都不费事,用电饭煲就能蒸,省时又好吃。” 田橙笑得眉眼弯弯。
沐清河望着她微微浮肿的眼睛:“你做了这么一大桌,到底几点就起来了?看样子昨晚没睡好,眼皮都肿了。”
田橙哪里敢说实话,总不能告诉沐清河自己是因为你不排斥自己的信息素激动得彻夜难眠。她飞快找了个借口搪塞:“准备食材流程很快的,眼睛肿估计是睡前喝水太多了。”
沐清河没有多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安静用餐。田橙像只停不下来的小喜鹊,叽叽喳喳跟她讲起近日跟着王牌助理马郁学习的种种趣事,一桩桩小事说得生动有趣,逗得沐清河时不时弯起唇角,低声轻笑。
热闹细碎的话语填满了整间屋子,沐清河紧绷的心绪慢慢松弛下来。早餐结束,田橙抢先一步收拾好所有碗筷,主动包揽了清洗工作,半点不让沐清河插手。
收拾妥当后,沐清河开车载着田橙一同前往公司。行驶途中,田橙总忍不住侧过脸偷偷打量身侧的人。沐清河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修长干净的手掌轻搭在方向盘上,衬得她指尖更加白皙。车辆停下等红灯时,沐清河伸手拿起车载水杯,喝水前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瓣,动作转瞬即逝,可落在田橙眼里,却勾得她心头一阵发烫。
田橙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脸颊飞速烧得通红。为了掩饰胸腔里翻涌的悸动,她慌忙低下头拉扯整理安全带,这般慌乱窘迫的小动作,专心看路的沐清河全然没有察觉。
抵达公司大楼,两人便分开,各自去忙了。
云烬舒出差回来后,心底时时刻刻惦念着陆子星。可她骨子里天生带着的傲娇,不愿主动低头邀约。她坐在办公桌后,拿起内线拨通助理电话,吩咐着:“林朔,去储藏室把慈善晚宴我拍下的那幅翅膀画作取上来,安排人挂进我办公室。”
“好的云总,我立刻去办。”
没过多久,办公室房门被轻轻叩响,林朔领着一名工人走进来,工人怀中抱着的,正是那晚陆子星现场创作的画作。
林朔侧身看向墙面,开口询问:“云总,这幅画挂在哪个位置合适?”
云烬舒环视一圈空旷宽敞的办公区,一时不知道挂哪里合适。思索片刻,她起身推开内侧隔间的门 ,这里是她午休小憩的房间。她抬手指向床头空白墙面:“就挂在这里。”
“明白。”
陆子星知道云烬舒已经出差回来了,她结束了一天的创作后,便迫不及待拨通了云烬舒的电话。听筒接通的瞬间,她轻声试探:“云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云烬舒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那晚不是喊我烬舒吗,怎么今天改口了?”
陆子星有点不好意思:“那...那你不是说我胆子越来越大了吗?”
“嗯,所以我说你胆子大,你又不敢叫了?” 云烬舒故意逗她。
陆子星老老实实应声:“嗯,有点。”
云烬舒压下喉咙里藏不住的笑意,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特地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陆子星支支吾吾:“其实…… 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
“没事的话,我这边还有工作,先挂了。” 云烬舒故意放出挂断的信号。
“等等!” 陆子星急忙出声阻拦,生怕通话就此中断,语速陡然加快,“我想请你吃晚饭,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
“嗯~,我现在还有点忙,你来我办公室等我吧。” 云烬舒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