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微弱的记忆,依稀还能记得这个阶段的任霁平基操尚不稳定,当时他为此苦恼了许久。
如今看来,估计是体内还没发完全消化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运转方式,导致过了五六年他的灵神始终静不下,稳不住。
果不其然,任霁平面色一沉,沉寂的眸光一闪,冷笑一声,抽回双刀转身朝着“明松雪”和任秦的方向跃去。
天边的那两位现在还纠缠不休,打得难舍难分。
明松雪咂咂舌,感慨道:“还是年轻啊。”
“你也没……”尘照青本想开口安慰,话刚出口,便倏地想起某段被遗失的三千年,只得悻悻然闭上了嘴。
明松雪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又抬头看看那交缠着的蓝白黑,转头道:“估计还得打一会儿。带我下去,得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
明松雪再看到楚平吝的时候,他已经自己扶着墙抖着腿站起了身,正拍掉身上的尘土。
那人看见他俩微微一顿,扯了扯袖子行了一礼,讪笑道:“多谢二位方才出手相助。”
明松雪淡淡地“嗯”了一声,掀起眼皮:“你怎么还是来这了?”
“这……”楚平吝抓住边胳膊,不自在地上下搓着,心虚地瞟向别处,“二位的劝诫我实在无法遵守。”
明松雪蹙起眉:“为什么?”
“口惠而实不至,乃君子之过。”楚平吝急得面红耳赤,眼看他又要脚软跌下去,明松雪手里的傀线“刷”地一下飞过去,架住他的腰,硬生生给人站稳了。
楚平吝小声解释道:“我借了李兄的书,答应了今晚还便该今晚还,多一晚那边失了信,要是下次再想借,可就难了。”
……得,和苏家那个谁一样,偏偏是个讲信义的书呆子。
明松雪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劝他赶快回去,那人便睁着一双饱含期待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问道:“二位恩公如何称呼?”
尘照青轻轻笑了笑:“姓名不重要,随意。”
明松雪顿了顿,天边的打斗声愈来愈远,他看着渐渐消失在城中的剑芒,鬼使神差小声道:“明松雪。”
“什么?”
明松雪一愣,舔了舔下唇,叹了口气,扬起眉梢,哂笑道:“方才提剑救你那人,叫明松雪。”
他看着楚平吝疑惑的表情,脸上的易容渐渐褪去,露出方才和提剑仙人一模一样的脸,认真道:“我也是。”
说完,他不等楚平吝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指挥着尘照青带着他往任秦的方向去。
他朝楚平吝挥了挥手,留下一句:“相信我们未来会有缘再会的。”,便消失在楚平吝的视线中。
任秦虽受了“明松雪”结结实实的一击,对招时却完全看不出来有影响。
听霜“嗡”地一声,震得任秦手里的大刀碎开一道裂纹。
他嗤笑着调侃:“听霜不亏是姓尘的亲手为你挑选的法器,果然厉害。”
“明松雪”的嘴也不甘示弱:“羡慕?羡慕让你做听霜剑下第一道恶魂。”
“那倒不必,用在我身上岂不可惜?”
“对于屠杀众生的罪恶之人,在它剑下,死有余辜。”
“嚯,净无仙长真是随了尘狗杂的脾性,一样的冷血无情啊。”任秦笑道。
“明松雪”提着听霜在手里一转,狠狠朝下刺去:“对你们这种人,何须有情?”
大刀即将与听霜相撞的瞬间,明松雪身形一闪,抬脚对着任秦的背就踹下去,随手捏了根绳子就向下一甩,勾住任秦的腹部不让他砸坏城外百姓的住所。
听霜与他心灵感应似的,凭空调转了角度,猛地朝下冲去。
“明松雪”的绳捆得很紧,任秦的大刀挥舞不起,只得挣扎着向一旁滚去,然而听霜就跟开了追踪似的,追着他不放。
任秦滚了两圈后,身上的灵力暴增,硬是生生将“明松雪”的绳子撑断。
可惜,为时已晚。
“明松雪”在绳子被撑断的瞬间,握住了听霜剑柄,对着任秦的心口穿堂而过。
在剑拔出时,“明松雪”习惯性地转了一圈剑,剑尖在任秦的喉咙处化开一道痕,在伤口的周围骤然生出白霜。
任秦瞪大着双眼,挣扎地发出两声求救的呻吟,“扑通”一声跪在屋檐上,头低垂着,向着青鹭山谷的方向。
任霁平从月光下跃出,来到“明松雪”身前,他看了一眼出鞘的听霜,以及跪地伏诛的任秦,不动声色地皱紧眉头:“师父,我刚遇到两个很奇怪的人。”
“明松雪”剑尖一甩,听霜剑上余留的血滴落下来,自身纯白的灵力将听霜从上至下灌彻,将血液洗涤一空。
他慢悠悠地抬起眼,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明松雪及尘照青,默默收回视线,淡声道:“嗯,知道。”
明松雪心下一惊。
看这情况……当年的他是知道这个时空出现了两个自己?
“先生!公子!”
“战神!仙长!”